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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闻惆怅在黎氓22、呕心沥血铸长堤/泸州.李洪云

时间:2015-11-30 7:37:12 点击:

  核心提示:22、呕心沥血铸长堤晚清年代的江浙一带,经年旱涝相随,商旅不兴,究其原因,一是由于淮河决堤致气候转劣;二是近代以来,乱伐林木,致生态失衡;三是战乱频仍,水利工程年久失修,致水道瘀塞,堤坝垮塌,田园荒芜。两任元和县令的李超琼亲历元和大灾,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光绪十六年三月,李超琼正忙于春赈散放事务,听...

22、呕心沥血铸长堤

 

晚清年代的江浙一带,经年旱涝相随,商旅不兴,究其原因,一是由于淮河决堤致气候转劣;二是近代以来,乱伐林木,致生态失衡;三是战乱频仍,水利工程年久失修,致水道瘀塞,堤坝垮塌,田园荒芜。

两任元和县令的李超琼亲历元和大灾,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光绪十六年三月,李超琼正忙于春赈散放事务,听报:“甪直乡绅张樾阶、沈宽甫两位先生求见大人。”

“请两位先生稍等!”李大人听了,心里很高兴,好久没有见到两位先生了。于是急急的叫刘师爷暂时接下手中活计,赶回县衙。

张、沈两位乡绅热心公益,喜好慷慨解囊,为元和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与李大人成为挚交诤友:“两位仁兄请。”

坐定寒暄毕,“两位仁兄亲来寒舍,可有贵干?”

“无事不登三宝殿。”沈宽甫说,“在下今天特地约了樾阶兄,就是想和大人聊聊金鸡湖之事。”

“金鸡湖?”

“就是,金鸡湖。金鸡湖是县境东南部百姓进城办事经商的必经之路,”张樾阶介绍说,“可是由于湖面宽阔,气候变幻无常,季风到来,常常引得风高浪大,稍有不慎,或是驾驭不周,往往会发生船翻人亡事故。”

“就是,去年夏天那次船难,至今令人谈虎变色!”李大人摇摇头,“本官也想过应该整治了,可是……难呐!”

“老百姓把金鸡湖视为畏途,一年到头难以进一次城,因为进一次城如同赌一次命。”沈宽甫说,“造成县域东部南部诸乡长期与外界隔绝,越来越闭塞、商旅越来越萎缩、百姓越来越贫困。”

“光绪十二年盛夏,一只船载着六十余人,要到城里办事。在半途遇到龙卷,大家还来不及反应,顷刻之间,船就被扯成几大块,飞上了天。可怜一船老幼人等,除了四五个人侥幸登岸以外,六十丁口皆为鱼鳖之餐。”

“去岁初登之时,看见满满一船稻米,从东而西驶向县城。眼看离城只有一里之遥了,而且天高云淡,没有想到,一时间浓霾低沉,鹏浪扶摇,一阵偏东雨裹挟狂风袭来。船儿来不及躲闪,雨水和着巨浪打来,就装了满满一船,只见那船被风吹着在水里打旋,眼看只有一瞬间,船身就被旋风撕成几块,看着就沉没了,消失了,连船板也看不到一块。可惜那两三个人和一船白花花的米粮,就此了无踪影。到现在,都没有找见半块尸骸。”

“风浪无法控制,差不多每年都要发生大小事故。老百姓巴望政府能够出面集全县之力,解决金鸡湖对舟楫人员之害。”

“外加那些疾风狂浪,使劲的拍打沿岸,沿湖圩田受冲击浸蚀严重,甚至成片垮塌。圩一垮,大片良田顿成泽国,了无收成,老百姓一年辛苦,就此打了水漂……”

“原来金鸡湖东部南部因为舟楫之利,几个乡镇商业鼎盛,”沈宽甫叹息,“由于近年战乱和缺乏治理,金鸡湖成为乡民畏途,致交通日渐闭塞,商业日衰。那些乡镇也日渐颓废,早逝往日之繁。”

李大人听了良久无语。他走遍了元和县境,对金鸡湖的危害了如指掌,也对治理方法进行论证,计算下来,可以吓人一跳,苦于没有近乎天文数字的巨额资金,至今不敢提及:“两位可有少用银钱又能办事的最佳治理良策?”李大人问。

“可是有。”两位乡绅建议,可在湖上修一长堤,把一个巨湖一分为二,“堤上设纤道,可以用纤拉船也可以供人来往。”

“这样还可以一举两得:”沈宽甫说,“一可提升湖上水位深埋暗礁,缩减湖面减少龙卷,让水路保证行船安全;二可开辟东部乡镇进城的陆路通道。”

“应该是三得,”张樾阶补充,“由于大堤可以减缓风浪的冲击威力,保护了周边圩田不致垮塌。”

“由于水面提升,还可以增加农田的自流灌溉面积,至少可以增加周边上千亩旱涝保收田,可谓是一举四得。”李大人说。

“也许还有五得、六得……”大家越发高兴,有点忘乎所以了。

“就是。本官犬子侃儿到日本留学,寒假回来过。说是日本利用水位的高差,发出大量的电力,用于点燃电灯,照亮千家万户。”李超琼说,“以后点灯就不烧油了,而且用电力可以推磨碾米,减轻人力负担。”

“何如高差?”沈宽甫问。

“就是因为筑了堤坝,把水隔开,就成了上面水位高,下面水位低,形成一个高矮的差别,高处的水流下产生力量,冲击发电机,用来发电。”李大人说。

“嗯,是这样。”沈宽甫说。

“水力可以发电,除了点灯之外,还可以把洋机器带动打转,带动磨子磨面、碾米。这么神奇,这些在下都没有听过。”张樾阶说,“我们玩儿不转发电这玩意儿,但是听说,教堂里面能人多,可以请他们来给我们合计合计,修他一个。”

“修他一个?张先生倒是想得周到。堤坝工程已经非常浩大,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如果要建建发电站、要买发电机,还要拉电线,听说光发电机就是好多银钱才能买到,加上照明、拉磨等等配套,必然是一个更大的工程,不说所需人力,这银钱就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大问题。倘若再加个发电站的堤坝加高、多淹没农田赔偿,摊子铺大了,那就不是吾等所承之重也!”李大人沉吟了一会,又说,“现在不要想高了。麻雀吃胡豆,还是要先和屁股商量。修他一个,说来倒是轻巧,发电的事儿就不要想了。”

“但是”张樾阶看着李超琼,像是要等回话。

“但是什么?先生也善吞吞吐吐?”李大人看他欲言又止。

“但是可以考虑,在大堤上留个闸口,”张樾阶说,“待以后有钱了,再修。”

“这可是个办法。”李大人听了眼光一闪,突然提起了精神,“这样一来,以后县域经济实力提高了,修电站就省事儿多了,就真的可以修他一个!”

“还是找人合计,堤坝要修多长、多高,多宽。要进行预算,确定资金额度。”李大人说,“向来没有干过这么大的工程,本官心里没有底。但是要抓紧时间。一切备办差不多齐备,择个良辰吉日,就可以动工,不能稍有延宕。”

张樾阶和沈宽甫很快找人进行了工程设计和资金慨算,呈报给李大人。

过了几天,李大人拖着病体,约见张、沈和其他德高望重的多位乡绅富户,研究为大堤筹措钱款,以及人力动员、工程方案等事项。

钱是最大问题。虽然李大人因为“用度告竭,到处乞贷”,而各方知道元和知县“窘况益迫(债台高筑)”,所以“应意颇悒悒(很不情愿)”。

但是,李大人还是想尽办法,度过“钱关”:大胆动用上年涝灾的赈灾余款一万四千串。可是这点钱,还是远远不够。

“今下请来各位贤达,不为别图,只是为了修建金鸡湖大堤的事儿。”李大人本来因为筹钱困难而忧心忡忡,但是今天却在脸上撒了些微笑,“这大堤的修建虽然困难重重,但是既然提到了议事日程,即使再困难,也必须修,而且要趁下忙已过人们闲着无事赶快修!”

李大人一时显得很兴奋,他话题一转:“本官与大家长期相处,彼此相敬如宾。本官知道,大家为了修建水利工程和其它公用设施,从来没有吝啬过。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即使再难,大家也要舍得出血。”沈宽甫说。

“就是,再吝啬也不能吝啬这点钱。”大家纷纷发言。

“由于工程浩大,资金缺口亦大,本官尽其所能,也无法解决。”李大人脸色由晴转阴,“今天邀约大家,就是希望与大家一起,商量如何解决。”

“李大人,看您说个数吧,”张樾阶站起来。

有几位士绅也很赞同。

李大人把预算所需告诉大家。

“当下本官移出上年救灾余款一万四千串,与人借贷七千串,合计两万一千串。”李大人向大家摊牌,“本官思考再三,决定捐出养廉银一万串,三天之内打入工程账户;再捐出俸禄五千串!”

全场一片掌声。陈书吏听了:“大人这样一来,全库皆空,全县官差哪来用度,迎来送往的银钱谁来担承,您自己的开支如何捡底?”

“这个不管,秋成即可缓转。”李大人摆摆手,“俗话说,‘天不绝无路之人’本官知道,到哪个山头唱哪支歌。你就放心吧。”

“鄙人愿捐一万串。”张樾阶举手。

“鄙人愿捐一万串。”沈宽甫举手。

“鄙人愿捐五千串。”“鄙人愿捐五千串。”“鄙人愿捐三千串。”“鄙人愿捐一千串。”“鄙人愿捐五百串。”“鄙人愿捐……”

大家十分踊跃。工程款项基本上差不多了。

“工程需要大量的土石方,开始本官十分纳闷,到哪里去寻找?”李大人说,“没有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那天本官在苏州城闲走,突然发现,这不是好材料吗?”

“苏州城内外的断垣残壁!”张樾阶很高兴,一下子站了起来。

“对对,正愁这些东西没有去处呢!”向来不大说话的陈书吏也开口了,“要收拾还要大量人力为了。”

动员人力清除苏州城里各处堆积的战争废墟,用于填充堤坝的土石,“免费”获取土石材料,既清除了二十多年没有得到处理的战争垃圾,又解决了大堤石料之燃眉;老百姓“以工代赈”,按劳记工领酬,并给以伙食,利用农闲时节使大批灾民投入劳动,让农户找点过年钱。而且那些农户也没有时间去赌博,为了输赢打架斗殴的事自然减少,社会治安明显向好,这样就确保工程进行。

这天,李大人起床洗漱完毕,“随本官到湖上看看。”

李大人经常来到湖上视察,对工程进度和质量进行指点和监督。光绪十六年五月,李大人又去湖上视察,最后敲定工程开工日期。十六年七月十七日,是黄道吉日,工程开工。那天,李大人约了支持工程的当地士绅,于上午己时在天宁寺会齐,同去湖边祭祀湖神,祭毕,打下长堤第一桩。

“今下已经是十七年七月了,”从那时到现在,工程已经进行了近一年。李大人已经去查看了十多次,不论刮风下雨烈日熬煎,不顾精力倦疲病疾缠身。“这工程工程量已经近半,再过一年多,就要完工。但是这质量,本官担忧矣!”李大人说,“不去看看,本官心里实在不踏实。”

这天细雨蒙蒙,路不好走。陈书吏扶着他,小心翼翼的走过一根田埂,眼看还有两三步就过了,没有想到,李大人脚下一滑,“穹”的一声,两人都掉到田里。大家赶快把他拉起来:“我们回去吧,好把衣服换了。”陈书吏建议。

“回去?荒唐!”李大人有些火了,“要回去你自个儿回去!”

“哦,好好,”陈书吏只好由了他,指着前面一个草棚,“大人,那里有个看棚,我们进去拧拧裤脚。”

终于又到了。登高一望,李大人果然喜形于色:“这湖上运筑小船星星点点,好不热闹!”李大人看了,兴致盎然,他慢慢细数,“这硬是一百六十余船,好不踊跃。工程竣工,指日可待了!”

陈书吏也说:“原来预计要超过三年,今下看来要提前了。”

“走,到下面看看,”他下到湖边,“面询之,无以为苦。本官为之一快。唉!”李大人长舒一口气。

“奴才也知道,老百姓干活没得说。”陈书吏望着李大人,“那厢填方还没有出水,可能水深些,工程进度要慢些。”

李大人兴趣突起:“走,过去与大家伙一起筑两夯!”说着兴致勃勃的走过去。

“这可使不得,大人!”陈书吏赶上来。

“什么使不得?本官也是老把式了。”说着和大家提起夯开筑。

大家见了,热情高涨,都说李大人好。

“这玩意儿,扛不动了,”干了一会李大人气喘吁吁,只好停下活计休息,“看来本官是老了,不中用了!”

歇了一会,“不知道这些百姓的伙食咋样,你要好好过问。”李大人看着湖面,“人是铁、饭是钢,吃了饭才硬邦邦。”

他们走到饭堂,问了厨子:“师傅们辛苦了,这饭是否管饱。”

“管饱。”

“几天打一回牙祭?”

“隔天。大人”

“隔天好。这肉管不管够?”

“管够。”

“管够、管饱,不过,”李大人拍着厨子肩膀,顿了一会,说,“师傅们还要下功夫,做出好味道,让干活的农夫们吃饱、吃好,以后味道好了,师傅们也扬名了。”

“好的,今儿就请大人尝尝我们做的饭菜,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这天,李大人真的和大家一起用餐。他边吃边赞:“这些师傅不错,味道好吃。”

“今天大人的胃口不错。”陈书吏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可是大人要注意,吃多了可能伤胃呦。”

“不怕,呵呵。”李大人特别高兴,“快去付钱!”

“这可不行!”厨房管事听了,赶快说,“我们这里从不收钱。”

“这钱一定要收,我们李大人从来不白吃白拿。”陈书吏把钱硬塞在管事手里。

李大人每每到湖上视察,都是带领书吏随从等人沿湖查看工程质量和进度。即使多次病倒,在船上休息一会,就又上岸检查督促。

由于堤长和水深超出预计,出现了工程未完却资金告罄的尴尬局面,李大人动员张樾阶、沈宽甫两位热心人士:“这工程还未完工,尚欠缺口估计大约一万多串,您们二位说……”

“大人不必过于担忧,鄙人以为,吾等再出点,其余再想别的办法。”沈宽甫说。

“这太难为大家了。”

“这没有什么,民之幸乃吾之幸,民之苦乃吾之苦,民之难乃吾之难。这点钱有何难焉?”张樾阶说。

“两位愿担几何?”

“鄙人再出三千。”

“鄙人也出三千。”

“前次两位各出一万,已经有点过了,竣工大典还要两位捐点。今次这样,您们俩各出一千五,其余的本官出面担保找银号通融。明年春起(春后小麦夏收)即还清本息”

一天李大人相约男女两校校长到衙:“今天约了你们来,是这么回事,这金鸡湖大堤就要竣工了。本官在想,你们两校的学生们是不是择日到金鸡湖看一看,与那些人工们摆谈摆谈,鼓励他们加把劲;还有就是看看他们如何竭心尽力,体验一下这农桑之苦。”

“这是好事啊,我们那些学子正好出去走走,见见世面。”淑循高兴得手舞足蹈,“还要让那些姑娘动动手,知道农户生活的艰难。”

刘教瑜也说:“很好,这些年轻人,让他们看看‘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到了时间,那些先生在校长老师的带领下,兴致勃勃的来到工地。

有几个学生跃跃欲试,要下去干干。“好啊!愿意打夯的打夯,想要挑土的挑土,还想抬石的抬石。”李大人显得很高兴,叫了一个工头,“你来安排一下,给他们分配工类,不要太重,比如挑土抬石,都给少加点。特别是女生,就让她们铲铲泥土就行了。不要给他们定任务,干一会儿就让他们歇息。”

“哎着……”有几个男生打了几下夯,就直喊“累了!”几个女生见了:“让开,我们来!”可是,她们一举夯,居然纹丝不动,“怎么这么沉啊?”

李大人看了:“你们才十多岁,又是女娃,这么吃得消?来,看看本官的!”他叫了几个稍大些的男生,高高兴兴的筑了起来。

不久,看大家累了:“你们都歇息吧,过来坐着。”

“这怎么坐啊?”那些男生倒是坐了,可是淑循焦急的说,女生们也只是站着。

“没有土地,你们怎么办?李大人说,“没有土地,人能够悬空生活吗?没有土地,我们有饭吃,有衣穿吗?这些农民最喜欢土地,因为他们要在土地上种庄稼,要在土地上生存、繁衍。很多农民没有土地,只有租种富绅的土地,艰难的生活,你们知道吗?”

“知道!”

“农民种粮非常辛苦,他们养活了我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你们要思念他们、体贴他们,为他们分忧解难。现在你们在学堂读书,学成之后,用你们的知识,为他们做贡献,好不好。”

“好!”

“今天,他们给你们准备了饭菜,有些就是‘山珍’,就是在山上采的野菜,你们吃不吃?”

“要吃!”

“你们之中,好多就是山里来的野孩子,今天叫你们吃野菜,就是要你们知道劳农的辛苦。你们读书了,好好,可是不能忘记他们为了养育我们而含辛茹苦。你看那些人工们,衣裳褴褛,他们不想吃好穿好吗?他们就该穿烂衣服,我们就该穿好衣服吗?”李大人有些激动,“走吧,孩子们。”

大家端起饭碗,发现野菜很苦,但是不敢说,只是慢吞吞的拈了少许,放进嘴里。

“好不好吃?孩子们。”

稀稀落落有几个人小声说:“好,好吃。”

也夹杂了几个声音:“不好吃。”

“你们看,他们都吃这个。”李大人说话语重心长,“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大家努力吃,待会干活才有力气。”李大人说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大家看了也大口的吃着,大概是饿了,或者想到待会儿还要干活。吃着,有人突然说:“真香……”

学生们干累了,但是他们很高兴:“大人,经常带我们出来吧……”

“好!”李大人很高兴,“孩子们,你们看过《儒林外史》吗?”

“看过!”

“范进读书多,可是没有用,光读书读不出来一个‘好’!”

终于,一条长约八百余丈(近三公里长),宽约三丈有余的浩大工程得以竣工。这个工程就是按现在的条件都是特大工程。光绪十八年六月,大堤竣工验收。整个工期刚好两年,比预计提前大约一年。李大人验收方式别具心裁——“辰正,携好友张子绂”,乘船游湖,观赏风景,咏颂荷莲,与其“联句”(做诗词),然后才登堤勘验。“登勘一过,返棹而归,则日已衔山矣。”

回望这浩淼碧波中的宏大堤坝,李大人不忘留诗一首:

 

“都说长天未有尽,人定胜天绑龙神。

今有狂涛降服日,即迎五谷盈登时。”

 

长堤既已建成,元和受益匪浅,尤其是东部斜塘、车坊、甪直等乡镇。由于一大批农田旱涝保收,水路交通非常便利,加上堤坝就是一条陆上纤道,水陆交通并举,一批新的街市如雨后春笋,欣欣向荣。曾经繁荣的“米市”斜塘镇,早被战乱所废,长堤兴建,斜塘再现昔日繁荣。车坊甪直也是“车水马龙,商贾熙攘,连外商也是纷至沓来,土特米粮直散姑苏宁阜上海诸地也!”

县里财政十分困难,却发动全县绅民,举全县之力,合力建成浩大的金鸡湖大堤之壮举。在一百多年前那个年代,那个生产力水平,其他人连想都不敢想。李超琼向上申报,请藩台补贴时,藩台当即大惊,实不敢信:“谅你李超琼之能,敢与老天爷相拗?”并以“耗费太过,劳民伤财,官民无力担承”为由予以驳回,并且给李超琼以“大加申斥”的处罚。但是李超琼敢于承担,完成当年似之不能,震惊江苏巡抚,对其予以表彰,考评再获“卓异”。

每每想到此事,李超琼激情满怀:

 

“东来南去路平平,圩岸重围水上田,

无数舆梁齐复旧,一时都用赈余钱。”

 

他非常感谢张樾阶、沈宽甫等元和绅民:

 

“沈张高谊薄仓囷,长有清风在水滨。

新筑堤成舟楫稳,金鸡湖浪不惊人。”

 

李大人先后九任八个县的县令,不知道为民修建和疏浚了多少水利工程,而金鸡湖大堤是他最精彩的一笔。清末朴学大师俞樾老人亲书《李公堤记》,并应当地乡绅的要求,题写“李公堤”三个大字,刻于堤西端的青石碑上,永留青史,永泊“草蚁之内心”!

 

作者:李洪云 录入:李洪云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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