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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惹的祸/李盛全[四川泸州]

时间:2009-10-19 15:10:48 点击:

  核心提示:录入:admin http://lzzjw.luzhou.net 2008-7-31(1)我办公室是昨晚被窃的。今晨我早早起床,用过早餐就出差去了距本市百里之外一个县城。刚到县城不久,单位上的周末值班员就打我手机,说我办公室的门大开着。我一听就着急,因昨天我离开单位时是自己亲自关了办公室门的。我那办...

录入:admin  http://lzzjw.luzhou.net   2008-7-31  
 
 

(1)

我办公室是昨晚被窃的。

今晨我早早起床,用过早餐就出差去了距本市百里之外一个县城。刚到县城不久,单位上的周末值班员就打我手机,说我办公室的门大开着。我一听就着急,因昨天我离开单位时是自己亲自关了办公室门的。我那办公室人不多,就我和一个小车驾驶员。驾驶员前几天就出差去了外地,至今未归。

我要值班员检查我办公室的物品,并简要地对值班员说:“电脑的主机已送外检测,不在办公室。看电脑的其它器件在不在?看办公桌、文件柜被撬没有?”

值班员说:“办公桌、文件柜没有被撬。可我对电脑不熟悉,你说的电脑的哪些东西在不在,我弄不清楚。”

我也顾不了为手机省钱省电了:“电脑显示器是放在电脑桌面上的,样子像电视机;鼠标有点像老鼠,也在电脑桌面上;键盘有点像把大算盘,在电脑桌面下的那一格。”

“你说的那几样……都没有。”

“我知道了。你不要动现场,下楼去通知保卫科。”

我在县城把需要急办的事大致处理了一下,便匆匆忙忙往回赶。

 

(2)

中午一点钟,我终于赶回单位,也顾不上解决肚子饥饿的问题,先到保卫科了解情况。保卫科会同当地派出所,已勘查了我被盗的办公室,现派出所的人已撤离。现根据保卫科的意见,要我回办公室查一下是否还有其它东西被盗。

因为是周六,我办公所在的二楼空荡荡的。回办公室检查的结果,反击减轻了我思想压力。最让我说不清楚的东西,没有落入小偷之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办公桌的中间抽屉和左边抽屉,原本没有加锁,里面的东西很凌乱,不知是被小偷翻乱的还是我昨日离开前没收拾好。我打开加了锁的右抽屉,单位一台价值二千余元的数码相机和二百余元现金还在,里面的其它东西也完好无损。我又将两个铁皮文件柜的锁打开,里面的东西依然如故,但当我检查两个文件柜之间的一个开架式玻璃门文件柜时,却发现放在里面的已经报废而一文不值的一块电脑主板不见了。这是我发现的惟一新情况。

突然,我感觉到还有几百元现金应在办公室里。“不错,应该是!”这几百元现金是某施工队来我单位施工交的安全保证金,由于是临时性的,就由我这当办公室主任的临时管理。如果施工安全达标,施工清场后我就要将这几百元安全保证金退还给施工队。可是,这几百元钱为何不见?

我不免着急起来,又将几个抽屉和文件柜查了一遍,还是没见那几百元钱。记得当时为安全起见,我多了一个心眼,把那钱藏在了一个铁皮文件柜的最下层,用一个信封装好后又装进了一个档案袋里,与其它档案袋放在一起的。

我重点将那一层的档案袋又检查了一遍,仍无收获。这就奇怪了,铁皮文件柜未被撬,却不见那些钱?

正当我情绪最低落时,却出乎意料地找到了那几百元钱,我是在办公桌右边抽屉下面的那个小柜里找到的。这个小柜无锁,平时放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当时我把办公桌上的一份准备作废的材料往那小柜里丢,发现小柜里有一个档案袋。“会不会是……”

我立即取出那个档案袋一看,里面有信封,再看信封里有钱:六百元整。怎么会在这小柜里呢?估计是某日我清查它时正遇下班,为不让交通车等我一人,就慌慌忙忙地将它临时丢进了这小柜,打算次日再将它放进铁文件柜去,但以后几日因外出开会或忙于其它事而把它淡忘了。看来我这人是有些马大哈了。

我心里踏实多了,感谢小偷的粗心大意。

 

(3)

我下楼到保卫科,将检查办公室的情况如实通报。保卫科张科长,向我介绍了被盗现场及周围的勘查情况。

大概是昨夜两点钟左右,小偷从大门与办公大楼之间的围墙外面,攀上围墙的小平台后,由办公大楼南端二楼的过道窗口进入二楼的。从我办公室门的一处新痕迹看,小偷曾撬过我办公室的门,估计怕撬门引起响动,才放弃撬门而从会议室的窗户翻出去,经过二楼防火墙到了我办公室的后面,然后撬开我办公室的窗户翻入行窃的。在大门与办公大楼之间的围墙外墙面、办公大楼南端二楼的过道窗口下沿、办公大楼二楼的过道,以及会议室那扇被推开的窗户内侧的沙发上,都留下了小偷的鞋印。这次被盗的有价值物资是电脑显示器、键盘和鼠标,各一只。

在我回来之前,派出所与保卫科就制定了下一步的侦破计划:派出所负责查外部线索,保卫科负责查内部线索。查内部线索就是从本单位职工查找有关的蛛丝马迹,我不知保卫科查内部线索是如何进行的,但张科长对我的一番问话,使我不很愉快。

“这次遭偷,硬是奇怪。”张科长带着很浓的川南口音说。“我们初步分析,这是一次报复性质的偷盗。”

“报复?”我有点惊讶。

“赵主任是不是得罪了啥子人喽?”

意思是说小偷是为了报复我才行窃的。鬼话!凭什么报复我?

也许障于我这张老脸,张科长对我说话还是比较委婉。他递了一支香烟过来,然后问我:“想想看,你会不会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得罪了啥子人?”

“没有。无论公事私事,好象都没与谁结什么怨。”

“二楼恁个多办公室都没有遭偷,就只有你办公室遭了。小偷进了会议室的,也没偷里面的电视机、音箱和功放机。咋个恁个奇怪?”

我无言以对。二楼共有六间办公室、七台电脑,那六台电脑的主机、显示器等是齐全的,小偷不去偷,却专偷我这套无主机的电脑设备?不符合逻辑。小偷进入我办公室,不乱撬乱翻寻找现金和贵重物品,却只偷我这套无主机的电脑设备?也不符合逻辑。小偷哪有嫌弃钱、嫌弃贵重物品的!难道小偷真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行窃时避轻就重、避贵就贱?

“小偷上了二楼,就有机会偷其它的办公室。” 张科长说。“那些办公室的东西,都比你办公室的东西值钱得多,特别是那些电脑的主机都在。”

我并不赞成张科长的观点。“如果我办公室电脑的主机在的话,主机会不会就不被偷?因为小偷不识货?”

张科长苦笑了一下:“你办公电脑的主机,送出去几天了?”

“就是这个星期一。好几天了。”

“啥子毛病?”

“检测。”我故意回答得有点含糊其词。其实,不是送出去检测去了,而是挪为它用,我不好明说。

 

(4)

几天前的一个雷雨夜之后,我家里的电脑就不能正常开机了。询问有关专业人士,说是我家电脑主机可能遭雷击损坏了。

我着急了。过几天孩子就要填报高考志愿,近日孩子天天都上网查阅资料,要掌握准确信息,以利填报尽可能好的大学。这是决定孩子命运的一件大事,岂能耽误!

我很快将电脑主机,送到电脑城一个朋友的电脑店里。我这朋友对电脑很内行。他检查我的主机后,说是主板一个很重要的什么部件,遭雷击已损坏。由于我的主机是几年前的产品,现市场上已无匹配的原型主板,换其它型号的主板也可以,但涉及到的是CPU、内存等高价值部件都要换掉。也就是说更换几百元的主板,实际花钱却是二千余元,太不划算了!我要朋友尽可能用最少的钱,把电脑主机弄好。朋友的意见,是将我那主板发到省城去修,这样只需花几十元钱。我只好同意朋友的意见。

这几天家里不能没有电脑啊!怎么办?我突然想到了我办公室的电脑。近期我常外出公干,基本上不到办公室上班,我那设了密码的办公专用电脑只能休息待命,说白了相当于这几天是闲置之物,何不借回家救急一用?当天下午,我开完一个后,就匆匆忙忙赶回办公室,亲自将我办公电脑的主机卸下,用软绳把主机捆绑好,便于提着走。有好几次,我单位的电脑主机送外检修,都是这样捆绑好提着走,被我们戏称为“手提电脑”。这一方法也不是我的发明,是某次一个同事想出的主意,免去了怀抱之苦。电脑主机虽较轻,但体积却比较大,人们搬运它时一般就是把它抱在怀里,既不方便行走又不安全。

我走到大门,往门卫室一站,左手指着右手的“手提电脑”,对门卫员说:“送出去检测。”

“手提电脑”被我带回家,立即安装好交给孩子使用。孩子说电脑比以前好用多了,查阅资料非常快。孩子哪里知道,我带回来这台电脑主机是半年前才更换的品牌新机,价格是五千多元,而几年前家里购置的“杂牌”组装电脑,全套设备还不足四千元。

公物挪为私用,我觉得也不太好,是不是我觉悟太低了?后来转念一想:不就是借用几天嘛,何必大惊小怪!再说我也是为高考的孩子救急嘛,老天也会原谅的!

 

(5)

现在细想起来,我是“坏心”办了好事。如果那天我家里电脑没坏,我就不会借用单位的电脑主机;如果我不借用那台电脑主机,就仍在办公室里;如果电脑主机仍在我办公室,小偷在昨晚决不会放它一马。

离开保卫科不久,我就接到我上司的一个电话。上司说他的专车在一个修理厂,要我去那修理厂接车,然后开车去他开会的地点接他。上司会开车,其专职司机就成了兼职的,常被派外出差,当司机外出不在时就由我兼管上司专车的车勤事务。

在开车去接上司的途中,我一直在想:是否向上司报告电脑主机不在办公室的真相?如实报告的话,因事先未请示,纯属擅自借用公物,谁给你这份权力?如果不报告,继续隐瞒下去又确实感觉不妥,对上司要真实要忠心——这是我处事的基本原则之一。错误已存在,但不能再继续,我“亡羊补牢”也为时不晚。

将上司接上车后,我首先向他报告了保卫科向我通报的情况,然后就打算向他如实报告我私用那主机的事。因为我开车而他乘车,这个机会比较好,可避免像正规场合面对面谈此类事的那种尴尬。

“还好,主机没被偷。”我扫了上司一眼,开始坦白交待:“我家的电脑前几天被雷打坏了,送去了省城检修。这一阵子孩子要上网,查有关填报高考志愿方面资料。”我顿一下,又说:“几天前,我把办公室那台电脑主机,借回了家给孩子用。”我的话就此打住,再多说就是废话了。

上司听完我的交待,没说话。是啊,上司怎么说你好呢?是表扬你还是批评你?为了避免这种特殊场合的冷场,我就趁此机会,向他汇报了我上午去县城的工作进展情况和一些其它的事。

我上司管着的这个单位,有几个下级单位和部门共好几百人,惟独无权管保卫科那几个人。保卫科属总公司保卫部直管。我认为向上司透露电脑主机的实情,是完全必要的。我曾为最差境遇设计过:如果查案万一查到主机没送检测部门,届时我再说自己几天前已借用在家,而上司对此又一无所知,这让我如何下台阶?我上司是既有原则又很义气的一个人,我很敬重他、佩服他,主要就基于这一点。现上司已知实情,如果事态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也可为我挡一下啊!所以,我不得不打下这一伏笔,预备一个台阶。

 

(6)

次日上午,我得到消息,我家的电脑主板已修复从省城发回,朋友叫我下午去电脑城取机子。我想:下午去把机子取回家,明天就把“手提电脑”还回单位,就算完结了一桩比较头疼的事。

我心情刚好一点,没过多久就又被楼下保卫科搅得扫兴了。

事情是这样的。张科长从楼下给我打来电话,要我去一趟他们保卫科。

“有啥事?我正忙。”我说。

“还不是那遭偷的事,需要向你再了解一些情况。”

“昨天我不是给你们说了嘛!”

“主要是核实一些情况。”

“有劳张科长,请移驾到我办公室来吧!”我半开玩笑说。

“上楼累人噻!不懂嗦?还是请你赵主任下楼松活些。请配合一下,多谢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不下楼去配合配合,看来还不行。“等我把手上的急事先处理一下,过一会我下楼来。”

半小时后我到了保卫科,气氛已与昨日不一样。

见我进去,张科长对我微笑着:“麻烦赵主任了。”紧接着他又对他的一个手下说:“你过来作笔记。”昨日是没作笔录的,不知今日张科长要玩什么花样。

张科长坐在办公椅上,办公桌对面是一只矮沙发。我只能坐那沙发,无法与他平起平坐。他居高临下的,不就是要给对方造成一种心理压力吗?这是审问方的惯用方法。

我偏不坐那矮沙发。见办公桌一端有一个矮柜,上面铺了一块较厚的干净玻璃,我搭上去半个屁股。“这里可以坐吗?”我的话有两层意思:我有权力坐这位置吗?玻璃能承受我的体重吗?

“可以……可以。” 张科长说。我看出他的脸上表情有一丝不悦。

如此一来,我就比张科长高出了一个头。“有何吩咐,请讲。”我还是半开玩笑的,尽量让气氛轻松一些。

“敢吩咐你啥子哟!主要是想和你研究一下案情。你是办公室主任,遭偷的又是你使用的东西。”

于是,昨天我在这里时的他问我答,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张科长老是强调这次盗窃是报复性的,非要我提供与谁结怨结仇的新线索,弄得我非常反感。

我想尽量让他们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工夫,而应该去寻找有益于侦案的其它线索。我想以自己充分理由地分析,来说服他们。我分析的结论:不是报复性的。

第一。我办公室遭劫,是因为它靠最里端,而其它办公室都是靠一楼的保卫科最近,甚至有一半的办公室就在保卫科办公室和休息室的上面,仅有十来公分厚的一层水泥板相隔。所以不愚蠢的小偷,选定我办公室就顺理成章了。

第二。小偷经过会议室而不偷其电视机、音箱和功放机,估计原因有二:一是因为脚底下是保卫科休息室,容易受到惊动;二是因为那29英寸的电视机又大又重不易搬运,而音箱和功放机已值不了几个钱。这就是会议室物品完整无损的主要原因。

第三。小偷在我办公室未乱撬乱翻,是因为我办公室简陋。二楼的办公室除我那间外,都是几年前装修过的。我那间未装修的原因,是前年由于职员增多而额外增加的一间办公室,给司机和食堂管理员二人用的。去年初,办公室主任升任副经理后仍在原位置办公,我来补缺时也不讲究什么,就使用食堂管理员的办公位置,而把食堂管理员赶去了食堂让她就近办公。我来后不久,经理打算将我办公室装修一下,我力主不装修,所以就一直简陋下来。这次小偷进入后,见我办公室陈旧简陋,估计不会存放钱和较贵重物品,才未撬锁乱翻,才粗心大意地让近千元现金和数码相机相安无事。

我的分析不无道理,张科长却不以为然。他仍坚持这次盗窃是报复性的,还是要我再考虑考虑提供一点新线索。我只能摇头以对。从他顽固的观点里,我感知到他心里有一句没明说的话:“你老赵不愿说出与谁结了怨、结了仇,你就脱不了干系!”

 

(7)

我脱不了干系?我心里窝着一团火,只是不便发作而已。我是有一定涵养的人,发火一通既失体面又不能解决问题,没有必要与自己过意不去。我只怨小偷,怨恨小偷下手不狠。

说老实话,我若是居心不良,昨天就还会给案子添点“佐料”。

昨天当我回办公室清查时,无其他人在场,我可以说数码相机也被偷了,并说数码相机是放在那没加锁的左面抽屉或中间抽屉被偷的。要问这么值钱的相机为何不放进加了锁的抽屉或文件柜?我随便说句 “一年多都是这样的”就可以搪塞过去。要是再滑稽一点,就更有戏。数码相机那么小,我把它放进文件包,然后拿着文件包到你保卫科说:“数码相机昨晚也被偷了。”你们能不相信?会有火眼金睛看到我文件包里的数码相机?

关于那近千元现金,也可以搞复杂一些。本来就没被偷,我也不说被偷了。若是说被偷了,也是白说,因为对这类非大案要案问题的处理,公物意外被偷,当事人可以不赔,但公款被偷后当事人不能不赔,谁叫你对公款不妥善保管?再说谁相信你保管的公款被偷了多少?甚至怀疑公款没有被偷而你却谎报案情。干脆,我就说办公室未存放公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单是以上两种情况搅成一团,案情就更模糊,看你保卫科几爷们怎么去折腾!

问题是我太老实,保卫科那几爷们才寻空子来折腾我,怎能不使我气恼!如果小偷不只偷我的办公室,而把整层二楼都洗劫一空,还会有人苦苦逼我去查:与谁结怨结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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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编:646000   四川、泸州市文联《泸州文艺》编辑部:李盛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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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盛全 来源:泸州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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