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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滩[段文汉 著] 第1部第3章:祸兮福兮(5)

时间:2018-09-17 15:06:10 点击:

  核心提示:放滩[段文汉著]第1部第3章:祸兮福兮(5)5段祺坤赶回司令部,才晓得冯玉祥联络护国军遭拒后,果真就和伍祥桢及附袁川军朱敦五部,分别从自流井、南溪、犍为三路会攻宜宾。刘云峰一下子兵力难支,这才赶紧电请...

放滩[段文汉 ] 1部第3章:祸兮福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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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坤赶回司令部,才晓得冯玉祥联络护国军遭拒后,果真就和伍祥桢及附袁川军朱敦五部,分别从自流井、南溪、犍为三路会攻宜宾。刘云峰一下子兵力难支,这才赶紧电请唐继尧让熊克武正式组建护国军四川招讨军,熊克武为司令,参谋长但懋辛、一支队长周官和、二支队长吕超。二支队接到的命令,是反攻岷江上游自犍为来袭的朱敦五、周占鸿的巡防军,待得手后,再返回驰援长江下游,对付冯玉祥从南溪的进攻。

段祺坤赶回司令部时,吕超已经在开始向二支队的各营营长做军事部署。段祺坤才听吕超讲解完了军情,就兴奋起来,脱口而出道:“好呀,牛喜犏那里,就正好打他朱敦五一个埋伏。他龟儿子在辛亥年攻打犍为,还欠我们同志军三百多条人命呐!”

吕超说:“就是这个事!那里的地形,祺坤先生踏勘过多次了。你画的那些图用得着了,赶快找出来吧。”

段祺坤说:“好得还一直随身带着,我这就去拿。”立马去自己住的房间里取了出来,一个英俊的年轻军官忙过来帮着,在桌子上头一张张摆好,拼接成了宜宾西面方圆几十里的一张大图。

吕超搓着手连声叫好:“列强的军队打仗,都兴用军事地图,我们中国军队却还没有,我们倒成了第一个用图的了,哈哈!”

那个帮助段褀坤在桌子上拼接地图的年青军官就说:“中国古时候用兵,也有用地图的记载。张松就给刘备献过四川地图嘛。反倒是现在,打仗莫得地图,怪事!”

一句话,让段褀坤对这位年轻军官另眼相看了,悄悄问旁边的江永龄:“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也是宜宾人么?”

江永龄告诉段褀坤:“他叫郑佑之,宜宾县古罗乡人,川南师范学堂刚刚毕业,投笔从戎的书生呢。”

段祺坤悄声道:“哦,倒是我的学弟了。”

大家就都朋拢脑壳,看段祺坤画的图。

吕超说:“牛喜犏是朱敦五进犯宜宾的必经之地,东面是蔡坝,那里已经无险可守,再有二十几里路就是宜宾西城门。而牛喜犏西面朱敦五的来路上,过了小桶坝,再往西,直到五贯寺,那石板路差不多一直两面是山,正是设伏的好地方。大家看看,如何?”

江永龄提出担心:“在这里设伏,地形倒是很不错,但是离宜宾是不是太近了些,万一失手,东去宜宾,就再不可守了。”

吕超笑笑:“你这样子担心,当然对。只是,估计他朱敦五也是这样想,过了五贯寺都还没遇到伏兵,就以为再几里路就走出险境了,哪个敢只在最后一个可守处才设伏?该去拣冯玉祥和伍祥桢的汃货了。我们就打他这个放松麻痹的判断!”然后,就吩咐郑佑之把桌上的分段小图,粘贴成一张大图,挂到司令部的墙上去,待他和参谋长在图上头确定了各营的位置和任务后,再行正式下达作战命令。

最后,吕超说:“还有几天就是除夕,打归一这仗,好生过年!”

会议结束,众人正在离去时,吕超对段祺坤说:“祺坤兄请留一下。”

段祺坤问:“司令还有啥子吩咐?”

吕超说:“今天是128号了,22号就是大年三十,根据情报,这一仗谨防当真要拿来当过年火炮儿放呐。你想办法弄几条肥猪,那几天的伙食一定要开好!自然,我也晓得这事你也艰难,但是我相信你老兄办得到。”

段祺坤笑了:“当然,我手头还有张天牌没有打呢。”

吕超问:“天牌?”

段祺坤就笑扯扯半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家头的猪儿是跑不脱了,未必然你家头的大肥猪就跑得脱?我算是盯死你们家了!”

吕超也笑了:“但凭祺坤兄整就是!”

段祺坤拱一拱手,说:“当然,倘偌是将后来运气好,军费宽裕点了,还是该尽可能补偿的。”正要走。吕超一把拉住他,问:“这个伏击战咋个打,你画图看地形的时候想过没得?”

段祺坤说:“打仗我是外行,我是学数学专业的哒。代数,XYZ;几何,勾股定理,用得到不?还正在想趁这回到前线去看看,学一下子呢。”

在旁边帮助郑佑之粘贴地图的谢参谋,就插话:“祺坤兄当真要去?也好,顺便带人把年饭也送上去,给弟兄们鼓鼓劲儿。”

吕超说:“送饭的事轮不到祺坤兄!前线嘛,就不必去了吧。真有危险。”

段祺坤说:“不涮坛子(1),一定要去。一丁点儿都懂不倒,往后咋个给你参赞?”刚抬腿要走,又想起啥子,转来故作神秘地小声给吕超说:“画图的时候,我总想起《三国》、《水浒》,那里头,打埋伏的明明堂多了去了。”依旧笑扯扯地挤挤眼,转身大步走去,把吕超一句:“你祺坤兄的名名堂也不少唦!”和一串哈哈的笑声,留在了身后。

 

1:“涮坛子”,本来是袍哥海底里的黑话“开玩笑”或“马马虎虎不当回事”的意思,后来普及成为四川方言。现在四川的年轻人已经不用。

作者:段文汉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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