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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蝶华世舞/四川古蔺县/淡如清秋

时间:2018-11-21 16:52:10 点击:

  核心提示:曲长的赤水河沿岸,山与山之间,扎堆着一栋又一栋精致的苗屋,有做旧泛黄的,有古朴青瓦的。印象中每一面墙上,都涂着一副巨大的民俗风情画,生动活泼。画里几乎都有对酒当歌的过客,欢乐的人们载歌载舞,醉美万里浪涛。很久没坐过如此漫长劳顿的车途,此行只是临时起意,没有往昔哪种哀愁情绪。无论怎样,这是我最后一次孤...
曲长的赤水河沿岸,山与山之间,扎堆着一栋又一栋精致的苗屋,有做旧泛黄的,有古朴青瓦的。印象中每一面墙上,都涂着一副巨大的民俗风情画,生动活泼。画里几乎都有对酒当歌的过客,欢乐的人们载歌载舞,醉美万里浪涛。
很久没坐过如此漫长劳顿的车途,此行只是临时起意,没有往昔哪种哀愁情绪。无论怎样,这是我最后一次孤浪远去。
下得车来,迎面便是一束温馨的春光。我就在这遥远的河对岸,张开双臂抱拥充满希望的新春。
人生有“八苦”,既如此无奈,我就枕梦化为一只灵动飘舞的蝴蝶。我没法知晓,自己是第几次踏上这片奇秀的山水,也许来到冥茫世上那一刻,我就是在这里睁开第一眼。然后浮萍流转,落叶一飘再飘。
(一)明天依然有阳光
一匹如炎红火的骏马踏着飞燕,疾驰在碧水青山间。急促的马蹄声,“嗒嗒”地回荡在青空下。尘埃过后,只留下过客的旧日足迹。
几天前,我收到一封奇怪的请帖,大意是:适此春回迎新之际,六日后将设百鬼宴,诚邀君前来相聚。于贵阳,自有接应。
此刻我身轻像清风像白云,在明媚的春日里,归燕一般欢快。我双手扯着缰绳远眺:水花飞扬的黄果树大瀑布,雷鸣般奔腾咆哮,飞湍直坠,雄阔壮美,宛如一位袭白衣的天外飞仙,持剑飒然飘下,气势如虹。
我牵着欢腾的马儿,踱步到雾珠流彩的犀牛潭。我双手用力淘起雪白的浪花,凭空想象一下浣溪沙的古韵。飞瀑直冲潭底,击起一波又一波腾空的幽烟。淘气的水珠惹得两岸小草清泪垂挂,娇羞地埋低了头。我懒洋洋地仰躺在被春风捂暖的草丛里,光着两脚,放纵地戏水。
右岸曲直的磴道上,三三两两的布依族老爷爷老奶奶高唱着欢快的山歌,其声就如飞流一样浩荡奔放。
此时马儿仰天一啸,春风似的跑走了。我微微一笑,登上蜿蜒绵亘的磴道,向拦腰横穿瀑布的水帘洞走去。
站在洞门悬崖,抬头一望,阔而大的湍流漫顶而下,如一匹横过星河的白练。洞内石笋五光十色,洞檐流水如注,清爽微凉地淋了我一身。洞窗外,清水如帘,珠珠白玉洒落在险峻的峭壁上。
身居如此奇秀的世外,暂将一切抛之脑后。我的眼里只有穿梭在花水间的白蝴蝶。所以我又写下了一首诗:
观八节洞瀑布
玉万流瀑飞剑仙。迅雷震洞百虎退。
碧潭波动卷云烟,水花扬笑斩青空。
穿过微晃的吊桥 ,翻过几重山,我来到了如群星映河的水上石林。我跳上一叶竹筏。一位矫健的苗家大哥,用力将竹竿一划,小筏便轻浮在清澈见底的水浪上。我弯下腰,想捞起一片浮萍,却只能眼睁睁看它被风浪冲走。
泊上岸,我误入一条在幽谷绿水中,散布着许多怪石的小径里,弯弯曲曲似乎没有尽头。两侧高耸着石花丛生的巨柱,如蝶惊艳。此路犹如一线天,只容一人碎步,我时而低头,时而侧身,时而屈身。来到一座石碑前,得知此间名为“数生步”。这儿共有三百六十五块石头,一步是一天,春夏秋冬四季轮回,从不停歇。我在自己那块“生石”上,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愿我心不再期待又期待。
最后,我小心翼翼地走在陡坡塘瀑布上的水滩间,这曾是八六版《西游记》唐僧师徒走过的。想起《路在脚下》这首歌,心有感触。我还要继续走我漫漫长路,在无情的岁月中,直到尽头。
清秀妩媚的水雾上,有一只灵动飘舞的白蝴蝶,翩翩向我飞来。我听到了几声清脆的鸟鸣声,像是在说一段不可追的故事。我永远相信,当我睡眼惺忪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束明媚的阳光。
明天依然有阳光!我会悠然沏上一股清香幽溢的花茶,在明媚的春日里,仰望洁白如玉的蝴蝶轻掠蔚蓝云空。
(二)蝶扑秀水石
山路十八弯水连坏,我踏着快车来到了荔波。
站在麻石条砌成的古桥上,我捻了捻长青的藤蔓,安静地望着一只翩翩的白蝴蝶,依次悠悠地穿过桥底下七个爬满蕨类植物的小孔洞,宛如一场缓慢的时光旅行。我伸了伸懒腰,清风送来阵阵凉爽,心儿醉了。忽而一辆载着货物的马车,唱着欢快的山歌,缓缓地从我身后走过,那是旧时不畏山水险阻的商队。
攀登在枯藤时不时缠绕横隔的山野小径里,聆听着崖下“叮咚叮咚”的流水声,扶着树桩搭成的阑干,我也想迎空高唱一曲。在桂花酒香的微微醉意里,我不禁忆起去年花落去的故友——一个让我几多欢愁的姑娘。但想起她的欢笑声,我的心儿更加醉了,美如春阳里的彩霞。
下了龟背山, 我兔跃一般跳跃在裸露于细流中的“六十八级瀑布”。我追着一只白蝴蝶,飞翔在一块又一块悬空的浮石上。蹲下身,我淘了淘一跌一跌的瀑水,犹如一双细腻的手轻抚,这是春之碧涛。我现在的脑海里,满是她又厌又喜的俏模样。唉!望着水中游来游去的成对鱼儿,满是羡慕,心里面酸溜溜的。忽然,一滩如蛟龙出海的流瀑,从一棵石木浑然一体的断树桩上,飞扑而下,珠落般溅了我一身。
荡舟水上不久,我来到一条水中有石,石上有树,树植水中,相融交错的春日小径里。我漫步在碧水上,轻飘飘地宛如一叶轻舟。身两侧又是清流,又是清木,又是清石,偶尔晴空还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踏在圆润的磐石上,望着如她般轻灵的水草,忍不住把水抛在脸上,真是甜蜜如折下一株娇艳的夭桃。
放浪于贵州的秀美山水,我早已忘记百鬼宴请此事。我此刻大摇大摆地横躺在一座凉亭的阑干上,双脚伸外,侧望着湖蓝色的卧龙潭。波光粼粼,在春日的映照下犹如群鱼竞赛,突然真有一条鱼儿跃出水面。
漫无目的地,我走进了一条幽静的峡谷。我扶着阑干,“吱吱呀呀”地在临水的林荫栈道上信步,寂无人烟。途径一座天然生成的石桥,顿觉倦意,坐在一块坑坑洼洼的墩上,望着宛如凯旋门的“妖风洞”,静静地睡去。
(三)旧梦徐来
童稚时,我胆战心惊地拉着铁锁链,一步一个脚印,踏着摇摇晃晃的木板,走在早消失了的北门桥上,已是过眼云烟。
望着夜景中的舞阳河,触动了我柔软的儿时记忆。游人如织,水一边是羁旅客栈林立,水一边是觥筹交错迷离。家家户户齐挂着喜气洋洋的大红灯笼,耀眼的火光,映红了整条河流。远隔山水,来到一处曾在梦里依稀再见的古镇,但她不是我的故乡“古蔺”,是名为“镇远”的边陲小城。我忍不住热泪盈眶,我为的她的文化传承而感动。岁月是无情,浮云是流动,逝水是不返,但“镇远”永远镇守在这片美丽的山间水土上,古韵依旧。
游人们脸上尽是新春的欢笑,高举着手机争相拍照着长长的花灯队伍。童女童女们兴高采烈地提着奇异的花藤灯篮,后面接着欢声喧天的腰鼓队和大鼓队,然后是瑞狮威风凛凛地摇头晃脑,最后是一条舞在云雾间的祥龙。
我腾挪在青砖黛瓦的屋顶上,闪过飞檐翘角。楼下那条金光闪闪的龙灯队,正追逐着一颗五彩的宝珠,好像戏水舞阳河,欢腾非常。我不时拍手叫好,引得游人们瞠目乍舌。我拨开一瓶丝甜顺滑的糯米酒,躺在琉璃瓦上,在料峭的河风中,若有所失地望着迷人眼的华灯。檐下是一座明清时代的古码头,彼岸是一座彩灯变换的楼阁殿宇。一束束烟花绽放在如镜的河面上,竟勾起我许多模糊往事,有忧愁的也有甜蜜的,但已不属于我。
旧桥上,有一个流浪歌手,弹着吉他,悲沧地诉说着江湖的过往。人在旅途洒泪,人在岁月迷惘,人在异乡思念。遥远的他山,曾有一个姑娘,美丽动人,牵着我游子的心,因她哀愁和欢欣。
我觅了一家民宿店,早早地入了眠。这一路爬山涉水,随浪随风飘荡。窗外车水马龙,在耀眼的灯光中,这座古镇的夜长没有尽头。
(三)故里夜雨
凌乱的梅雨连绵不绝,在炎帝宫的条石门前,响起一串哇哇啼哭的婴幼儿声。过往的路人,只是摇了摇头,便撑伞匆匆而去。一对知青时代衣着的年轻夫妇,抱起了他。路面坑坑洼洼的,人影渐渐稀落。
夜半时分,我被一阵寒风吹醒,竟是透窗穿来。模模糊糊的,我看见一道蝶影在帘外晃动。我揉了揉眼睛,掀起被子,随那只蝴蝶远去。
又是只雪一样的蝴蝶,好像初春里的一株白梅。白蝴蝶散发着晶莹的玉光,一闪一闪。它一会儿飞向东,一会儿又飞向西,让我迷失在了“歪门斜道”的小巷中。在零星的灯火里,我看见了一对笑着很甜蜜的夫妇。男人轻轻地怀抱着一个小婴儿,女人则慈爱地注视着。似曾相识,但我知这只是细雨中的错觉。他们的身后有栋火墙高封的石房,门楣刻着一道道火焰图案。“吱呀”一声,我推门进去。殿中供奉着一尊眉清目秀的神像,案桌香火寥寥。我惊恐万分,脑海深处闪过许多零碎的画面。我摸了摸眼角,竟有两行泪水莫名淌下。此时风雨骤急,在昏暗的灯笼底,门外轻轻走来一个撑伞的人,脸罩着一副蝴蝶样式的面具。
他突兀地说:“风雨依旧,人非物也飞。请跟我来吧,马上就要开宴了。”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我觉得如此熟悉?”
但他只是如幽灵一般,飘忽忽地走在沧桑的“祝圣桥”上,好像是岁月里的一抹流金。
夜风冷冷,两岸黑压压一片,只有天上还有一点微弱的星光。突然,对岸的楼阁殿宇,明晃晃地点起了一长排红烛,许多影子上下左右晃来晃去。
(四)春回百鬼宴
我随他一步一梯,登上了红烛煌煌的玉皇阁。阁楼巍峨耸立在悬崖峭壁上,穿树高风“呼呼呼”掠过。两岸许多游客秉着红烛缓缓夜行,宛如岁月长河在流逝。
隔河遥望,我和那对年轻的夫妻,诧异地相注视。我睁大了眼睛,撑着破旧的木栏,我竟能看的清,那小婴儿的面庞。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过一束我曾见过的光芒。
“他们是谁?为何,我会觉得如此熟悉?”
“刚才,你在炎帝宫时,不是已经知晓了一切吗?”
我踉跄后退了几步,埋低着头许久。我扭过身,抬头望见一尊整襟危坐的玉皇像,双眼金光闪闪,威风凛凛,神圣不可侵犯。我隐约可见,他似乎有一瞬间仰首离座。
面具人也望了望那尊玉皇像,然后两眼奇怪地盯着我。他手指着炎帝宫,说:“若是你还不明白,你再进去看看。你可能看见某些人,但我应该看不到。我无法回答你。”
“有些事我一直知道,但我从来不想知道。”我望了望竹筏成排的舞阳河,不知所谓地说。
面具人递给我一壶酒,我仰头猛灌。一饮而尽,我醉坐在冰冷的石梯上,伸出双手欲留风丝。
“楼下游行队伍,可能就有你想见不得见的人。”
面具人又递给我一壶酒,便丢下孤零零的我,背手走了。
我径自跳下悬崖,穿进了人潮涌动的夜行队伍。我左顾右望,但他们都头戴着各色各样的奇特面具。忽而,有人给我戴上一副“火焰熊熊”的面具。此时,我不经意间,又看到了饱经风雨吹打的炎帝宫,还有那一对夫妻远去的背影。
酒醒时,我望见一只白蝴蝶穿帘飘来。床沿边,悬挂着一副“烈火燃烧”的面具。又是梦一场,又是醉一场,又是空一场。世事如梦似幻,真假难辨。突然,那一张请帖,在白蝴蝶绕圈后,自燃了起来,直到成为灰烬。
(五)江寨灯火
辗转我来到了西江苗寨。这儿的大街小巷挤满了游人,每一栋吊脚楼都是间客满为患的商铺。
有一个头发自然卷的小孩子掉在了观景台下的悬崖边,急得他的父母手足无措。我见状,二话不说,梭了下去,左手死死地拉住栏杆,右手紧紧地抱起孩子。那稚嫩的面庞,让我诧异不已,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抬头望那对年轻的为人父母,只觉陌生,近在咫尺,却是模糊一片。我把孩子递给他们,却一字“谢”也没有,只有冷漠的眼神。我呆立在悬崖边,才是人山人海,此时却杳无人迹。
山脚下的灯火依旧辉煌,却寂静无声。青翠的两山夹着一条弯弯的小河流,几座几经风雨的风雨桥在晦暝的风雨中飘摇。
飘泼大雨,水柱直冲山路。一辆空荡荡的观光车开到我跟前,是哪个面具人在驾驶。
“快上车,没时间解释了。我带你去,你哪位故友友十年前去过的那座宁静的小山村。”
我一身湿漉漉地坐在观光车后排,望着车后的灯火渐渐熄灭,两旁寒风直吹。
绕寨几圈,我惊奇地发现,四周的吊脚楼越来越破旧,商铺越来越稀少,路也越来越坑洼。忽而娇艳的太阳挂了起来,放晴了。
一群身着华丽的节日盛装的苗家少女,浑身上下白银晃晃,手牵着手,笑盈盈地围着一道模糊影子,绕圈旋舞。在她们如蝶娇艳的身后,是一群手舞足蹈的苗家少年,在轻快地吹着清亮的芦笙。欢声笑语响彻整座古老宁静的小山村,仿佛鸟儿花儿也醉了。
我跳下车,朝那道陌生又熟悉的清影走去。可俏皮的苗女们却越转越快,肩并肩,围得水泄不通,让我无法得近。我竟迷晕在宛如流光飞舞的苗女们中,只记得她们的笑有一种无法描绘的美丽。
再次醒来时,我身处一栋“吱呀”作响的吊脚楼上,四周散发着竹木清香。
楼下有一古老的木制牌坊,正翩翩走来一人。那人的嘴角上,流淌着甜蜜的微笑。我睁大了眼睛,愣是看不清那人的容颜。
(六)他山更是遥远
那人背着一副轻便的画架,厚重的大圆框眼镜遮不住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流露出丝丝熟悉的微笑,宛如扑花玉蝶。
我很想跳下楼去,杵在她的跟前,端详她的笑颜,但怕心惊恐。我茫然望着飘散在她四周的微微细雨,虽是晨曦,却觉美人迟暮。
她静静地打开画架,静静地提起画笔,静静地绘起画来,任时间点滴流逝。
静悄悄地,我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踯躅地走到她身旁。任是我睁大了眼睛,就是瞧不清她的模样,她只是我梦里一道模糊的影子。但见她纤细的笔墨下,有一株在风中独自飞舞的红梅花,凌乱的红雨飘荡在幽深曲长的巷弄里。最后,她留下一笔娟秀的行书:愿君漫长往后安好,不为短暂过往所累。然后她甜甜地回望一笑,两手撩起双肩包,不急不慢地走向云雾缭绕的山顶,只留下孤零零的画架。
“ 他山更是遥远,你切不可现在就去,也不可期待我会等你,因为我即将开始自己的来生缘。在你的故乡,会有人等着你的归期。此生不需再相见!”
她双手轻快地飞甩在背后,如一只昔我曾相见的白蝴蝶,她似乎是在对我唱歌,又好像是在对我叮嘱。
我也背起双肩包,与她背向而走。此生我再一次与你擦肩而过,注定了这只能是一本充满缺憾的日记。你是一株永不凋零的红梅花,而我是一只有脚可栖的飞鸟,命运终让我们各飞东西。
古寨的周遭尽是浓雾,你我重逢在你故乡的烟水里,我却是惘然,却是释怀,却是放下。朦胧的是逝去的岁月童话,带着你的百般珍重,我勇敢地踏步在春回大地的路上。
我的眼角忽然微微发凉,难道是我流下了奈何的泪水?我抬头遥望,原来是天空瓢泼下了一场冰冷的大雨。
地址:四川古蔺县
邮编:646500



作者:淡如清秋 录入:淡如清秋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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