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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飞瀑天外仙/四川古蔺县/淡如清秋

时间:2018-12-11 9:03:53 点击:

  核心提示:清秋的黄昏,微风微凉,散发着白露的清新。 两岸青木丛里,洒下一絮一絮的蒲公英。它们自由自在地飞啊飞,一转瞬便飘逝在微光迷蒙的车灯前。曾一度我误认为成,这是不舍人间繁梦的萤火虫群。 头顶是无星的晚空,眼前是凄清的街道,肩边是孤伶的街灯,仿似漫漫无尽的虚空。只有游人那无病呻吟的哀歌,才吹散了我凌乱的思绪...
清秋的黄昏,微风微凉,散发着白露的清新。
两岸青木丛里,洒下一絮一絮的蒲公英。它们自由自在地飞啊飞,一转瞬便飘逝在微光迷蒙的车灯前。曾一度我误认为成,这是不舍人间繁梦的萤火虫群。
头顶是无星的晚空,眼前是凄清的街道,肩边是孤伶的街灯,仿似漫漫无尽的虚空。只有游人那无病呻吟的哀歌,才吹散了我凌乱的思绪。
寻觅着你游丝般的足音,走到你曾踯躅的地方,望着徇烂的烟花,却是记忆里将我遗忘的角落。
河面荡着点点弱光,曲折着我的面庞。我蹲下身来,拂了拂冰凉的秋水,竟莫名想起了舞阳河两岸流光曳彩的夜景。去年那夜也是无尽漆黑,我提着一壶糯米酒,沿着繁华如梦的河岸,漫无目的地走着。望着龙灯翻腾而过,才惊觉是闹春,但那时的心是无限的荒芜。
(一)红似炎火的唐刀
这是一把鞘如炎红火的唐刀,首尾缠着细腻的金银丝。拔出刀的那一刹那,仿佛火山口喷发一般,红透了漆黑的夜晚。赤红的刀柄上穿着九圈雕刻着精美虎饰的圆月环,相击声清脆如佩环。远远望去,此刀隐隐有股王者威严之气,如一头仰天啸月的猛虎。
一壶美酒穿肠,醉里四顾茫然,光影翩然起舞。一只白如玉的蝴蝶,悠然轻立在刀尖上,似是故人来。
唐刀挂在腰间,身轻如燕。我走在街灯底,不一会便沾满了四散流离的蒲公英。
印着“夜遇黄荆”的布幡,在疾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还沉浸在那晚的狂欢里。
被淹没在嘈杂的人海中,我反而更加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影子,在迷离的五彩射灯下,无处躲闪。喧哗的人群,喧哗的歌声,喧哗的烟火,没有安静的角落。那一夜,仿佛星空的深处,有一丝很痛的呼吸,古皆有之。
我被拥挤的人流,狠狠地推了出去。沿着星光所向的远方,我穿过一片雾茫茫的深林,来到一条有着金鱼倦归的小溪。
水畔铺着一张简陋的凉席,放置着两壶酒。溪水中有一个戴着大红鸭舌帽,蒙着红蝴蝶状面具的人,双手正挥舞着一把激烈如炎红火的唐刀,一身亦是红火。唐刀猛地往溪流插去,竟然将水硬生生地断开,浪花飞溅。那人微微一笑,递给我一壶酒,然后自顾自的猛灌另一壶酒。我接了过来,只想着有酒不可辜负,也咕噜咕噜地猛灌着。
却没想到不胜酒力,我昏沉沉地躺在凉席上睡去。直到声声清脆的虫鸣,将我从天涯的梦内拉回到咫尺的梦外。睁开眼的时候,只见一束耀眼的红光映来。原来是那把唐刀,竟鲜红似火,照亮了漆黑的小溪流。水不分昼夜,不停流逝,刀再锋利也无法将其断开。
然后,我腰挂着那把美艳不可方物的唐刀,在阑珊的星辉底,沿路返回。
以前,崎岖山路里有个少年,可笑他伶仃,执着要去寻找登天路。他想从满天繁星里,摘下一颗属于自己的梦幻。十多年过去了,他依然在漫漫长路里,抬头仰望着深邃的银河,却记不起最初的模样。
(二)走不出的巷弄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一条饱经风雨吹打的独木桥,来到了一条杂草丛生的三岔路。来时分明只有两路,此刻却平白无故地多出了左边的路。
好奇心使下,我朝雾蒙蒙的左路走去。路口有三座乱石堆成的无碑荒坟,这就是人死后的尘归尘、土归土,与溟茫世间再无瓜葛。我也不知呆立了多久,几年后,十几年后,几十年后,我也在花雨烟云的人间灰飞烟灭,莫问错对。
走了不久,我来到一座望似时光遥远的村落。水畔小桥口,伫立着一块上书“金鱼溪”的巨石。沿岸一溜排的青片儿瓦房,已是黎明时分,雄鸡正“喔喔喔”报晓,村民陆续走出家门。
有位一袭红妆的姑娘,留住了我的眼光。她抖着一顶大红色的鸭舌帽,鼻梁上夹着一副黑框眼镜,两眼会笑,笑得很甜蜜。
我走向她,双手平整地摊出那把红红的唐刀。她左手捻了捻齐眉的空气刘海,笑了一笑,右手很随意地接过唐刀。
“原本以为,你不会走这条路。因为本就没那条路。”她略有所思,接着说:“这把唐刀本就是你的。不过,有一天你迷了路,为了走出去,你选择将它遗弃。”她埋低了头,将那顶鲜红的鸭舌帽戴上,又说:“但你真的走出去了吗。还是你越走越远,越走越没有方向,越走越迷茫。”
“所以我不感到奇怪,我直接拿起就走。”我不敢直视她凌厉的眼神,侧望着远山的炊烟,说:“不过,我还能怎样。”紫烟越吹越远,似乎吹到了路的尽头。
“你还记得,你拔出它时,你的模样吗?也就是你最初的模样!”她有点苦笑着说。
她的眼光越来越明亮,而我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她宛如一烛黑暗中的火,熔化了秋风中的每一丝冷空气。
我最初的模样,不就是一张稚嫩,不谙世事的脸而已,或者是一直在改变,又或者是一直没改变。
我看着她笑盈盈的脸蛋,惊讶地说:“原来是你!”她扭过头去,挺得意地说:“你可还没找到我。现在的我,不过是你梦中,一张看不清楚的人影罢了。”说着,她把唐刀递还给我,就雀跃般溜进了一条巷弄。但好像世间本没有,那条弯弯曲曲,独自风雨飘摇的街巷。
我知道那是条,我无法走出去的巷弄。一不小心,我将永远地被困住。哪儿的风景,是我曾站在桥上见过的烟雨。人儿,不再是熟悉的,哪位姑娘也仅是第二次遇见。因为,我也只是在古老的梦里,见过她杳无的身影。
也就是如此,我还是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即使人生苦短,年华散去,梦不再繁华,我还是走在满是苔藓的青石板上。我记得起最初的模样,我也坦然如今的鬓白。心里依旧是一片荒芜,无垠的杂草丛生。
(三)红雨
“我一袭红妆似一楼红梦,
逝不尽;
我一扬醉酒似一场醉雨,
飘不远;
我一眼万年似一世万绪,
挥不去。
我两手拉着故事里的风琴,
凝视着风中木马,
旋转不停。
一去我多年噩梦,
是这轻快的协奏曲。
摘下眼镜后的朦胧天,
细声中悠然侧卧,
轻抚午后阳光。
你若离去,
或许有一天忘掉我,
而我会镶嵌在浓红边的相框里,
拉着深沉惆怅的风琴,
仰望着清辉渐淡的月牙儿,
等待着你的悄然归来。
推窗凭阑,
我一夜难眠似一月难圆,
蓦然却是萋萋青草薰人泪。”
空荡的街巷,只有哪位姑娘的歌声,如一场四散飘乱的红雨,一节一节地敲打在青石板上。
她右手撑着一把梅艳凄清的油纸伞,左手紧紧地握着的,也是一把油纸伞。她一步一止,缓缓地行走在瓢泼的冷秋雨中。她时不时回望,时不时仰望,时不时低望,一对叹花落去的蹙眉。
她一个踉跄,踏进了一处被雨水埋没的坑洼,周遭的落红纷纷朝她卷来。她的眼前,有一张被冰雨不停冲刷的旧桌,还有一把摇晃的旧椅。也许,她听见有人在呼唤她,却不见踪影。
我跟了上去,被她如画般的轻愁,惊呆了。她仿佛置身于一潭被落花铺满的清水里,舒展地张开苍白的双手,悠悠地舞动着油纸伞。她秀长的飘发,既沾湿了白露,也惹来纷乱的红花。她的身后,浮现出一座古朴的红楼。
“有人说,我沉溺孤独。”她微微地埋低了头,笑着说:“这条小巷,美则美矣,但毕竟只存于我脑海里。你也知道,它从未在这溟茫世间。”
我环视了一圈,但觉过于寂静难耐,令人透不过气来。我拉着她的右手,她递给我她左手中的油纸伞。我撑展开伞来,然后我们一起在寒冷的巷弄里奔跑。虽然我毫无把握,但我心中所念,就是要带她逃离这儿。
“我跑的好累,我不想动了。”
望着她曾相似的脸庞,我就算捏痛了她,也绝不放手,虽然我们多次又跑回了原地。
大概我们笑着,哭着,大声呐喊着九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束红红的曦光。竟是我不小心碰落的那把唐刀,它正好照亮了巷口的前路。
(四)长长的天边
我们竟来到一面被裸露巨岩包围的悬崖上,眼底是一条浓雾涌动的幽谷,白茫茫一片。
她伸展双手,小心翼翼地走向崖边,长发被秋风拂向天际。
“还未曾问你的名字。我姓邱,名壮,你咧!”
她笑了一下,一个回旋拔出我腰间的唐刀,缓缓地在青木丛间舞动。
“名字不重要,更何况你还未找到我。我在你的脑海里,只是曾有的感觉而已。你就叫我,冰冰吧。”
我懒得理她,双腿挂在崖边,摘下眼镜,独自危坐,直直地望向远方。
她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怀抱着一架漆红的风琴盘膝而坐。她欢跃如一只野兔,左手大大咧咧地拉动着风箱,右手随意而至地拨弄着琴键。凄冷的秋山,落寞的人儿,深沉的琴音,还有她那首如醇酒浓郁的歌谣。我阖上眼睛,仰躺下来,侧耳倾听她的琴歌——那是她不愿意述说的故事。
我仿佛见到她,曾在这危崖顶,摘下一株红花,衣袂一甩,便坠向云海翻腾的峡谷。忽而,一只仙气飘飘的丹顶鹤升空,乘着一脸泪痕的她,飞向星河的深处。那把唐刀,在天边划下一道映红眼帘的光芒。
从前,她想过随风而逝,那时她正读着一则道不清年代的旧故事。
某一时刻,她拾到那把被我丢弃的唐刀。凝视着它被雨水冲刷的痕迹,她仿佛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一场晨曦的细雨,淋湿了她的双眼。她头上的大红鸭舌帽,宛如一株即将乘风归去的落花。
“为了我,也是为了你,我会找回真正属于我自己的那把刀,来找你论武。我跟你一样,很想知道明天是否依然有阳光。七天后,我们在三连滩见。”
我睁开双眼时,空灵的琴声和清雅的歌声戛然而止,只有那把唐刀挂在我腰间。
苍天有多辽阔,有没有尽头,有没有所谓的飞仙?哪位姑娘是谁?我转念一想,这不过是聚散匆匆里的一次擦身而已。路过的旅人忘了我,我也忘了这无数陌生的面孔。风雨里虽曾携起彼此的影子,但还是要流向“分别”之海。
我没有回首寻哪位姑娘的踪迹,因为会惘然。或许溟茫世间本无她的存在,或许已经到了离别的秋季。
长长的天边,长长的云海,长长的峡谷,我朝长长的山下走去。
(五)心里是花园
这条秋雨凌乱的山野荒径,满是泥浆,满是青苔,满是枯叶。我不断想起我人生一段难以忘却,无法割舍的回忆。
恍惚间,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的笑容,触动着我心灵最柔软的一部分。我怔怔地望着一重又一重的秋山,其中白烟涌动,仿佛云落,又仿佛帆起。
站在溜滑的青石板阶梯上,我回头一望,好像看到了一片雪花飘过。我又看到了她可爱的脸庞,让我痴迷的微笑,如花烂漫。她似梦幻般飘近,在凄迷的烟雨中。她龇咧着洁白的牙齿,捂着肚子,眉眼间又流露出一丝让我心痛的苦痛。
“你又肚子痛啊!”我心里被痛楚所绞,但我无法感受到她所承受的苦痛。我摔了一个筋斗,往她扑去,却是撞得到了一节纤细的清竹。我右手捂了捂酸痛的鼻子,左手抓着这节清竹,为自己的失魂落魄而笑。但是我抚摸到了她柔顺的长发,余香飘飘。她的眼睛,永远在微笑。
我拄着一节粗壮的竹棒,继续蹒跚而行,脑海里尽是她的模样。我走得困了,索性躲进一间荒屋,靠墙昏昏睡去。
忽然,她戳了戳破旧木门上一只大红色的蝴蝶。扑哧一声,蝴蝶掠上我头顶,缓缓地在她周身翩舞。我揉了揉双眼,用食指尖轻轻地戳了戳她的额头。瞬地,落了一地的红叶腾飞了起来,淹没了她的影子,然后卷成一束冷艳的玫瑰花,向遥远的南方飘去。她乘着这朵花叶做成的云,摆弄着那把红似晚霞的唐刀。我好想对她说,走是我不得已,但我很想再看到你黄金般灿烂的笑。
望着圆圆的明月,我思量着一首凄婉的歌曲。“没有一盏灯,没有一个等待的人,只有夜色依旧如从前”。不过,看着她迷人醉的脸庞,我再也唱不出从前的沧桑。
她摇头晃脑,欢快地唱着从汉唐穿越而来的古风歌曲。每当听到她的歌声,我就会惬意地闭上眼, 静静地侧耳倾听。且请时间任风儿雨儿讲着他们的童话故事——就是现今,南山上有一座美丽的空中花园,有位美人在红花的幽香里,在明月的幽辉里,轻快地唱着歌。唱着并不遥远,并不模糊的回忆,我的心里是花园。
请秋风,将你泪轻拭去。请溟茫世间山水,留下我美梦。愿相携,悠悠歌里觅曙光。愿那梦与歌将你我牵一线。清风明月入我心,簇簇幽香月桂飘忽近。此番梦回歌依旧,还有满室银铃笑。
(六)古老的神话
此刻明月唤醒了双眼朦胧的我,一束清辉拂我面。远远望去,月亮上有对两耳不断抖动的玉兔,在一棵微微飘荡的桂花树底追逐嬉戏。
“武约”已至,胜败于我而言,从来无所谓,因为我一直没有赢过,更何况弃武多年。
我一袭红妆似一楼红梦,提着那把激烈如炎红火的唐刀,朝三连滩瀑布缓缓而行。以前非黑即白,没有一抹华丽色彩,冷冰冰的。
在黑龙潭流瀑前,我看到一个苗家小伙蹲下身,用手荡着冰冷的流水,他两眼似乎含着千愁泪。猛地,不断漂流的水面跃出一条肥硕的金鱼,似乎圆鼓鼓的大眼睛也包含着千愁泪。在明亮的月光底,他们竟隔着这一线水地,忘情地相对而舞,欢快地背向而歌。我想起了,流传此处的一个古老神话,也许那并不是一个奈何。
那条金鱼的尾巴左右一甩,它竟然幻化成一个面带梨雨的姑娘。这令人难以置信的神奇一幕,可能是我看花了眼。姑娘擦拭着泪痕,笑吟吟地挽着那个小伙子,一起跑到孤独的情人桥上。在皎洁的明月底,他们来来回回地热烈共舞。秋风到人间月满楼,桂花十里相拥,幽溢暖人心。
当我走到桥中时,他们忽而跃进了水里。但见一条黑龙和一条金鱼,围着青绿的浮萍,悠然自得。游荡在清澈见底的河中,忘却了人间。也许,这从未是悲伤的故事。
这条金鱼绚丽多彩,身姿婀娜,两眼灵性十足,仿佛看穿了千百年后的历史。
此时柔光涟涟的河面,浮来一叶竹筏,坐着那对可爱的人儿。竹筏飘飘荡荡,在悠悠扬扬的民谣里,浮向了天那一边的明月。
(七)辽阔如海靛蓝
挥了一阵汗,我健步如飞,来到了巨浪飞击的三连滩瀑布。
一双蓝鞋如帆般飞扬在浪花四溅的急流中,那把如海般深蓝的唐刀切断了股股滔天水浪,一袭蓝衣的冰冰格外英姿飒爽。在清秋明月中,那对镜框下的眼睛是如此的坚定,长发飘飘的她宛如天外飞仙。一波接一波的湍流,泻成了一节又一节的水帘。一团白雾涌动,再复一节。但她如鱼得水一般逍遥,身轻如燕穿梭在浪花里,却是荷叶一身滴水不沾。
我端起她搁在地席上的一壶酒,忽然脑海里闪现出一张俏模样,头微扬便一饮而尽。得尝此美酒,我写下一首诗。
月桂酒
一线天隔两岸水,凄清烟雨月朦胧。
依稀黄桂沁香送,寂冷交错玉辉夜。
夜空圆月明亮,浮云依旧,一只蝴蝶扑哧飞向,朝水岸而来的冰冰。
我忽然感触:溟茫世间充满着不确定,许多的偶然,唯其自然而顺也。太多的时候,我真的分不清梦里梦外。风尘弥漫的前路,或许我是主,又或许我只是客。何谓真假,自然而生,自然而依,自然而意,此谓庄周梦蝶。
“我忍不住想笑,好像拍武侠剧一样。”她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接着又说:“我想起了古龙的《名剑风流》此书。”
何为名剑,剑在仁者手中即可天下扬名;何谓风流,永远抿酒微笑即是人生洒脱。就好比是独孤九剑的精髓,不在于剑的外在物质,而在于剑的内在精神,所谓无形胜有形。一节青竹,在仁者手中,即可成为斩断乌云的守护之剑。名剑风流,就是仁者洒脱,我们彼此手中的唐刀亦如此。人生胜败输赢真的不是第一,也不是唯一。
她抱拳一拱,然后长发一甩,往后退了几步。她站如松,不怒自威,一双犀利无比的眼睛直视着我,宛如盘旋万丈青空的雄鹰。她已作好了势如凌云的拔刀起手,左手五指环扣刀鞘,右手食指微微推出刀柄。只需电光火闪的一瞬间,她就能将溟茫世间的所有乌云拨开。她身后的巨浪依旧猛烈地拍击着石岸,声震如虎。
我想起了浩瀚无垠的滚滚长江——  长江夜,长江水,长江船,长江几多过客,长江几多故事,几多让人醉,几多让人愁。无情月光,无情街灯,无情落叶,流浪的歌声和风醉,和风愁。不应该的年代,不应该的地方,不应该的人物,错付了多少不应该的尘事。长江桥上,长江桥下,长江桥上下,一片落寞,一片迷茫。
浪花里飞出的一束辽阔如海靛蓝的刀光,与月光中洒下的一束激烈如炎红火的刀光,山崩地裂般交加在一起,如雷电般照亮了整片山水。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唐刀回鞘时,我顿觉流水逝去的太快。无谓伤逝万物凋零的秋深时节,明亮的人生,不在于四季变幻。每季皆是不能越过的旅程,每季皆是很有意义的旅程。亦不忘过往时光,亦不忘如今时光,更不弃来日时光。 悠悠黄叶两地散,侧耳倾听河风声,忘却天际风与云。仰首抿酒,哈哈大笑,方为尘世一粒。清酒香暗飘,独影意欲醉。山水历遍,难堪破生与死,无常世间,但得生时顺天意,不惧旅程漫长;死时无愧心,不留遗憾悲叹。故在世一天,何苦水中捞月,而是珍惜眼前。
“冰冰姑娘的刀法真是出神入化,在下十分佩服。”
“又不是拍武侠剧,干嘛文绉绉的。希望你斩断了你心中的乌云!”冰冰缓缓地将那把辽阔如海靛蓝的唐刀抽回鞘,说:“你现在想去哪里?”
“我想去那座南山的最远处,去见一个我朝思暮想的人儿。”
我微微向她挥手道别,擦拭了一下镜片上的雾气。在圆圆的明月底,我好像看到了一片雪花飘过。
(八)浅笑
我想象着冷风远去,来年雪化后的春花,应是如斯美好——
习习的薰风里,
我安静地浅笑着,
长抱膝在碧绿色的山坡上。
扶正太阳镜,
仰望着火红的云霞;
微扬起脑袋,
眺望着遥远的他山。

哀和愁,尽散去,
如梦、似幻,
嘴角泛起一丝丝浅笑,
渡步在红花绿水堤。

随风抚着依依不舍的柳丝,
搂起一汪绿水泼在脸颊上,
清爽、惬意,
好似一双拈着一株红花的细手,
那温馨的感觉犹如细雨中的小巷。

太匆匆,聚散不定,
回手、旋足,
我微扬着一抹抹浅笑,
朝向烂漫的山花而去。



地址:四川古蔺县
邮编:646500




作者:淡如清秋 录入:淡如清秋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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