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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在战事缝隙》长篇连载9//泸州 李盛全

时间:2019-07-02 8:49:04 点击:

  核心提示:长篇 纪实《在战事缝隙的岁月》之31-35[第九章] 第九章:版纳行记 31-34《版纳行记》(发表于《护国岩》2018年第1期) 35《拜访傣乡图书馆》(发表于《西双版纳报》2018.2.10)初至...

长篇 纪实《在战事缝隙的岁月》之31-35[第九章]

 

 

第九章:版纳行记

31-34《版纳行记》(发表于《护国岩》2018年第1期)

35《拜访傣乡图书馆》(发表于《西双版纳报》2018.2.10

 

 

 

初至景洪

我们一行人离开玉溪前往西双版纳,由1976年从景洪傣族入伍来连的岩罕亮、岩罕、岩相龙陪同并在朱建成协调下负责落实途中诸事。

乘车约450公里抵达景洪,入住由岩罕亮事先联系好的一家宾馆,之后我们乘车前往专门安排的就餐地,吃别具风味的傣族饭菜。按规定这顿晚餐应是AA制,但岩罕亮、岩罕、岩相龙非要以“接风宴”做东。此行主动担任“前指”指挥的朱建成连长,强调AA制,但说服工作受到强烈抵抗,只好向老指导员和老连长报告说:“做不通工作,这‘接风宴’就只能以尊重傣族习俗来处理……”话音未落,旁边一桌传来“水!水水!”的吆喝声。

我问岩罕亮这是什么意思?他说这是傣家行酒令。傣家人喝酒和敬酒,有一定讲究。长者落座后其他人方可入座,一般长者一桌、其他宾客一桌、妇女儿童一桌,客人被请到与长者同桌是很荣幸的事情。坐好以后,一般是主人来给客人倒酒,这第一杯一定要盛满的,即使你酒量实在不行,也不要推辞,否则主人会觉得你不真诚。当酒盛满后,要把还没有喝的酒滴一点在桌子边沿表示敬祖先,如果客人不是傣族人不必这样做的,只要静静等待他们敬酒就行。敬了祖先后气氛就可以活跃一些,这时主人会招呼客人喝一口,客人应该向前举起酒杯然后喝上一小口酒,之后就可以边吃边聊。接下来,是客人敬酒。如果客人坐在主人的旁边就可先敬主人一杯,坐得远一些就只能伺机而敬;如果对方是长着或领导,客人应该站起来敬酒;如果对方是同辈、好友,客人就不必起身,举杯一饮而尽就行。酒过三巡,长者会来回敬酒。这时会行酒令,一般都是主人喊“打锅!”客人就接着喊“水!水水!”然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如果客人酒量不行,不饮完酒,也必须跟着大家喊酒令,否则被视为对主人不敬。

品尝着傣家风味的香喷喷的烤鸡、烤鱼、烤猪脸等烧烤食品和傣味炒菜、汤菜,以及糯米团、芭蕉叶红糖糕和掏空菠萝装入白米而蒸熟的菠萝饭,我等赞不绝口。加之“打锅——水!水水!”铿锵有力的行酒令助阵,使这接风宴热闹、情浓。

一起到景洪的老兵中,还有一些人我不认识,到景洪的当晚才认识了住在酒店同楼层的彭荣平和赵荣义。我对彭荣平的名字比较熟悉,因以前听说过他是老红军之子。次日去磨憨觅迹寻旧,我才对更多老兵加深了印象。

 

 

觅迹磨憨

我们一行人到达距景洪约180公里的磨憨时,已是11点半。岩罕亮、岩罕、岩相龙全程陪同我们去磨憨,算是带路兼服务的“二陪”。我们到事先联系好的一家饭馆就餐之后,就近参观了新建的自由贸易区和边防检查站。磨憨一带变化非常大,成了国家一类陆路口岸和经济开发区。参观完毕,由岩罕亮指导我们的专车去老连队的地盘。

我们连队的“西双版纳阶段”,核心是“磨憨阶段”。

据老连长田斌瑞介绍,1970年我连在磨憨大队部旁边驻扎了一段时间就去了楚雄,后在勐腊县城驻扎将近一年,再后来是在磨憨至苗寨的桥头东侧驻扎了4年直至撤回开远。

19771月初,我和当年本连新兵到开远,在本连由鸡街迁到开远的临时留守处(原144野战医院营房)进行了3个月的训练,然后于4月初到了磨憨。

我在磨憨只过了13个月的军人生活,当饲养员喂猪。分配我去喂猪时,我很不情愿,但我又不敢说不干。我自接过喂猪这活之后,不敢偷懒。做什么都要做得不让人说二话,这是我性格所致。田连长的家属随军后,他7岁的儿子田毅涛,经常到养猪场来玩,还帮我添柴煮猪食。我起早摸黑,想方设法努力把猪养好。养的猪在圈数最多时接近40头,保证了每周或十来天就杀一头猪来改善连队伙食。我喂猪的辛苦和成绩,没有被忽视,连队领导研究后,报请上级给我记三等功一次,并让我到在老挝的我军第5支队“前指”参加了支队的立功受奖表彰大会。因此,我应感恩当年,还要感恩我们连队营房旁边的那座石拱桥以风景伴我。

这次,在磨憨寻旧觅迹之行中,我最想看到的就是40年前的那座石拱桥及附近的东西。

现在磨憨中心区域变化很大,在乘车前往老连队途中,我们有迷路般的感觉。从以前没有的无忧路,经过以前没有的磨憨希望小学,又行驶约1公里,停了车。如果不是岩罕亮说到了老连队的地盘,我们还不知到了哪里。汽车停在无忧路与东去苗寨的公路交汇口,也就是原来连队的大门外面。大家回望刚才经过的地方,看不到老连队一点点旧样子,只看到山脚的无忧路及其西边工地围栏,失望情绪顿生。再转头一看,来了些许兴奋:不远处的桥还在。于是,大家纷纷走过公路,去看桥。

桥,依然在原来的位置。只不过已不是以前的石拱桥,而是水泥梁式桥。依然有水从桥下流出,但比以前小多了,也许是没下雨的原因。

田毅涛陪父母也一起到了磨憨,此时他和我正在桥上。我就叫他走下桥头,到原来猪厨房的地方,为我拍一张站在桥上的照片。然后,我走下桥头站在原来的猪厨房旁,以桥和河水为背景,让他拍照。之后,我也为他拍照,因他曾若干次到这里玩耍,还帮我煮猪食。

现在,我又观察桥附近的变化。桥下方河道走向还是以前一样,桥上方河道即连队营房旁的弯曲河道已变成长达300多米的涵洞,地面河变成了暗河。西边桥头左右以前各有一棵大树,现已消失。

从西边桥头北去勐腊方向约百米是一段上坡的柏油公路,以前坡顶公路东侧平坝是磨憨大队部和磨憨小学。田毅涛在这磨憨小学开始读一年级,止于他离开磨憨去开远。去开远是在19785月,毅涛和我同坐一辆运猪车的驾驶室。途中,因一个急转弯时的急刹车,使毅涛的头碰在挡风玻璃上,被碰了一个小包。

经桥上往东去苗寨的公路,从原来连队大门外两座山之间的沟地进山。从东桥头到原来连队大门的这段公路,基本走向没变,只是路面变宽了。以前的这段路,南边是八班木工、九班焊工锻工的车间和发电房,北边是我负责的养猪场。猪圈建在路基斜坡上,猪圈背后是我们连队的一大片菜地。

而今,40年过去,许多往事仍萦绕脑际。我又叫田毅涛在原来的养猪场路边,给我拍照。

如同我一样,大家都在努力寻找记忆中的当年。

田毅涛去看他当年的启蒙学校,我陪同前往。找到几排旧房,旁人说这就是原来的学校。毅涛怎么看也不像是原来的学校,位置也不对。经旁人说明,方知毅涛在此读书时的学校,因太破旧早被撤除,北移数十米重建了校舍。几十年过去,重建的校舍又旧了。磨憨搞开发区新建了希望小学,磨憨小学的师生就去了希望小学。我对毅涛说:“这还是原来的磨憨小学,与你原来读书的位置挨得也近,照相作为纪念吧!”于是,我给他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以前连队大门至材料室、三个排和连部的位置,已被无忧路覆盖。无忧路西侧工地围栏里,是原来连队的车间和炊事班等,现是平整过的小坝子,新长一些杂草。尽管如此,老兵们仍努力回忆当年场景,以至出现了对“一排在连部左侧或右侧”问题的争论。

田连长和詹指导员,走到了像是原来连部的路边土坎。詹指导员说:“连长,我们在这原来指挥的位置照张相吧!”田连长说:“好哇!”于是,随行的我退至土坎下,给他二人拍了两张合影。

照片效果还不错!老连队两位年过七旬的老领导并肩而立,居高临下,不失风采……

 

 

参观傣族园

参观橄榄坝傣族园,是我们一行人在西双版纳集中活动最后一天的主要内容。

早餐后,见出发时间还早,我和田连长的公子田毅涛一起,以下榻的景洪大连酒店为中心,由勐龙路、勐捧路经曼听路、勐遮路逛了一圈,权当晨练。回到酒店,见还不到上车时间,我陪着妻子又在勐龙路往北逛了一段。再回酒店时,看见一个傣族女人和我们同行的人在一起交流,我的第一反应是:今天有傣女导游?

那是一个50岁左右、风韵犹存的傣族女人,而且颇有气质。妻子在我身边小声地说那个女的可能是岩罕亮的家属,我说估计是。岩罕亮在1980年底从我们连队退伍回到他傣族家乡后,当过三年赤脚医生,任过大队党支部书记,然后考干进入乡政府端上了公务员饭碗,几年后被提拔任乡党委领导,又几年后调景洪市委某部门任领导。岩罕亮长得周正,肤白脸净,又人生之路顺畅,选妻也定有讲究。我这样想着,尾随众人上车。

车门边,那傣族女人笑盈盈地招呼大家上车,充当了组织者的角色。当我走到车门边问她是谁时,她微笑着大方地说:“我是岩罕亮的老婆。”上车后,坐在我前一排的岩罕对我说:岩罕亮的老婆专门抽时间陪我们一起去橄榄坝。

我是孤陋寡闻之人,对橄榄坝很陌生。几天前我在昆明与高中同学李世勇见面时,听说我参加有关活动后将由西双版纳转丽江返川,他就对我说高中同学魏贵忠在橄榄坝,还说女同学廖丽娜要去橄榄坝玩。至此,我才对“橄榄坝”一词有了印象。

我们一行人乘车出景洪城,沿澜沧江而下,行车约一小时到了橄榄坝傣族园。傣族园有保存完好的五个傣族自然村寨,几百户傣族人家世世代代在此生活,所以这里具有浓郁的热带风光和民族色彩。其中,曼松满和曼听是两个比较大也是最有名气的两个寨子,具有1400多年历史的古佛寺就在曼春满。

 我们漫步傣族园,时常可见掩映在青树绿竹之中的傣家竹楼。竹楼分上下两层,上层住人,下层用于堆放杂物、饲养牲畜。据说以前傣族生活的地方常有野兽出没,人住在楼上可防野兽侵袭,还可防地面湿气。现在这里不少傣族人家办起了傣家乐,为游客提供餐饮和住宿。

我们在岩香约傣味楼进午餐时,遇上了家居橄榄坝、与岩罕亮同年入伍、在138野战医院当过驾驶员的岩应,说这傣味楼是他弟弟开的。岩应以前曾多次送车到我们汽车修理1连修理,这次见到我们如同遇见久别的亲人,兴奋加热情,连连给我们敬酒。行酒令也升级了,加强了气氛:“打锅——水!水水!水水水!”引来路人观看。

午餐后,我们前往万人泼水广场,途经大象栏圈,驻足看新鲜。管理人员不准游客以大象为背景照相,但推出了骑大象照相项目:骑上大象收费30元,赠骑象照片1张;骑象走动十来米收费50元,赠骑象照片1张。老连长田斌瑞和老指导员詹重民也图新鲜,各掏30元,坐在象鼻上照了相。我也凑热闹,掏了30元后,端坐大象之背,以提升我不高大之形象,但一看摊主在大象耳旁为高高在上的我仰拍,就知效果有多糟糕了。果然不出所料,摊主为我照的相,远不如非摄影专业的田毅涛在大象前面为我照的。我虽有些不悦,但并没影响去看泼水广场活动的热情。

泼水广场直径约百米,中间是水池,围绕水池是环形的表演通道,环道之外是观赏区,据说这个广场可容纳万人。傣家人爱水、敬水,一年最隆重的节日莫过于泼水节。泼水节为傣历新年的庆祝活动,基本上要持续3天,一般在傣历六月即公历413415举行。第一天,傣语称之为“麦日”,相当于农历的除夕。第二天,傣语称之为“恼日”,“恼”意为“空”,所以又被称为“空白”,这一天不属于前一年也不属于后一年,但在这天通常要举行泼水活动,以圣洁之水消灾免难,互祝平安幸福,而且在晚上还要放高升、放孔明灯,把一年中的疾病、灾难和脏东西统统送掉。第三天,傣语叫“叭网玛”,意为岁首,相当于农历的大年初一,认为这天是最美好、最吉祥的日子,要进行赕佛、泼水、放高升、跳“依拉贺”舞、拜年等活动。这第三天也是泼水节的高潮,傣家人穿上节日盛装,挑着清水,先到佛寺浴佛,然后又互相泼水了,用飞溅的水花表示真诚的祝福,到处欢声笑语。以前知道这泼水节的内地人不多,自从1961年周恩来总理参加西双版纳傣族泼水活动之后,全国及至全世界都知道了傣族泼水节。2006520,傣族泼水节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为了让外地游客观赏、体验泼水节这一颇具魅力的传统节目,橄榄坝傣族园经营方推出了每天下午在泼水广场举行两场“天天欢度泼水节”活动,让游客一年四季都能感受、体会到傣族原汁原味的节庆文化。

我们到泼水广场,尚未寻位坐定,就听到一通大鼓响起。出来一头装饰华丽的大象,一群年轻傣族男子簇拥着一位乘坐在大象背上的年轻“王子”绕场一周向观众示意,长长舞队中的傣族姑娘围着水池载歌载舞,好一派祥和喜庆的民族节日景象!围绕水池边行边舞的表演者有近百人,场面气势非凡。最后进入高潮的就是泼水,除了以傣女为主的泼水表演队伍外,游客也可参加,但须自备或租用傣族服装并穿好后方可入池。又一通大鼓响过,泼水开始,因有“泼湿全身幸福终生”的说法,所以各自尽情。只见五颜六色的服装在池中晃动,池内水花四溅,抛向空中的水如天女散花。我一边靠近拍摄众人泼水,一边要防着拍摄设备被水泼,见有水泼过来就转身避开。水池中的男男女女,个个浑身湿透,脸上却洋溢着欢乐。池外的观众情绪受到感染,欢声笑语阵阵浪开、扩散。

观赏了泼水表演,我们就到附近的勐巴拉纳西(傣语意“美丽神奇的地方”)剧场看歌舞表演,据说这是云南省旅游景区最大的露天剧场。表演的节目丰富多彩,向游客集中展示傣族传统文化艺术、傣家生活习俗和傣家女迷人风姿,约百名演员参加演出,规模宏大,场面大气。

我抽空给魏贵忠同学打去电话,了解他是否在傣族园附近。他说他在1分场,距傣族园有两三公里,可过来接我。我说我们是集体活动,明天再去他那里。

我们一行人返回景洪城,参观了西双版纳佛教信徒拜佛中心:景洪总佛寺。该寺所在地为一矩形大院,佛殿“维罕”和在建的“波苏”,颇具气势,给我留下很深印象。

当我们离开总佛寺走到大门外时,我对在旁的岩罕亮说:“叫你老婆、我老婆……我们四人一起照张相吧?”岩罕亮说:“好啊!”于是,被我命名的像片《汉傣一家亲》很快诞生。

回到酒店,活动组委会忙于结账欲在晚餐上公布活动费用,推迟了晚餐时间,因为晚上和次日有多批人离开景洪打道回府。众人自由活动,三五几人自成一群,继续聊几日在一起没聊完的话题。

怀着好奇的心情,我揍近有岩罕亮妻子的那个女人圈。我设法找话题,与岩罕亮的妻子交谈。她言谈大方又显得斯文,说她高中毕业后在乡下当民办教师,后转为公办教师,8年前调到景洪城里工作。近距离接触傣族女人并与之交谈,我是第一次,因而小心谨慎。我问她当教师主课教什么?她说教语文。这时,她的形象,一个傣族女语文教师的形象在我心目中就“高大上”了,这也许是因为以前我读书时语文比较好而对语文教师有崇敬感的缘故。与她了交谈了一会儿,我便转到别处,去同其他人聊天了。之所以如此处理,是因为我也怕“言多必失”,让她认为岩罕亮的战友好无聊。再深究,得罪她本人是小事,如果我言语不慎冲撞了傣族忌讳,这要伤及民族感情,我可吃罪不起!

晚餐上,我在三桌都敬了酒。这是我们一行人最后集中在一起的晚餐,众人心里潜伏着“最后的晚餐”的伤感,因为战友们都是年入六旬而“奔7”“奔8”的人了,以后有些人也许再也不能相见,岁月不饶人啊!或许明年、后年,某人就“走”了,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活多久。

晚餐场面比预计好得多,大家依旧谈笑风生,充满乐观精神。

睡觉前,我把手机定了闹钟,计划清晨送两批战友。

天不见亮,睡梦正酣,闹钟响起。我赶紧下楼,准备为贵州安顺的朱文学、张学玉、陈万兴和云南曲靖老兵们送行。以前在连队,我当班长的第一年,朱文学是我助手当副班长,为他及与他一同出发的战友送行是我计划之事。但是,我到了楼下,却不见他们踪影,大厅服务生说提前来了小车接他们去车站了。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我感叹。

回到房间,我没再睡觉,打开手提电脑查资料,因我知老领导们昨晚计划早上6点半离酒店去机场。我提前一刻钟出房间,刚到电梯口,遇见朱建成连长出电梯。他操着老北京口音问我:“去哪儿?”我说:“下楼送老指导员、老连长、何副连长他们……”“走啦!”“不是说6点半走吗?”“提前了。回去吧。”我还是下了楼,在清静的酒店门外,给老领导们通了电话,就送行不成而表示歉意。

 

重返橄榄坝

我在网上订了11日中午从景洪飞丽江的机票后,同妻子吃过早餐,便乘出租车到了版纳汽车站,准备去橄榄坝会一会同学魏贵忠。

购了票去乘车时,闹出了笑话。听说去橄榄坝的班车很多,可我进站后,来回寻了两遍,所有客车都没有到橄榄坝的班车牌,甚觉奇怪。讨教车站工作人员后,方知到橄榄坝要上“景洪——勐罕”的班车,去勐罕就是去橄榄坝。

到勐罕客运站下了车,我就近招了一辆三轮车准备去橄榄坝农场1分场。刚上三轮车,见旁边有一辆出租车,我便下了三轮车,要了出租车司机的名片,并与那司机约好下午到1分场接人到景洪,费用80元。然后,我又上了三轮车,同妻子一起去1分场。听魏贵忠说从橄榄坝街上去1分场很近,过了橄榄坝农场医院,我以为就要到了,可又行驶了三四公里还不到目的地。我问三轮车司机后,才知去1分场本来只有三公里左右,由于有一段路在改造不能通行,要绕道走七八公里才能到1分场。

魏贵忠夫妻热情接待了我和妻子,除了弄鱼、鸭上桌,还特意杀了一只自养的土鸡。魏贵忠说:“过几天廖丽娜就要来橄榄坝,盛全你们在这里多耍几天,到时候一起耍热闹些。”我说:“我们已买了机票明天去丽江,对女同学的事就不管了。” 末了,我又打趣道:“你要把女同学接待好哈!接待还要升级哈!安全第一哈!”魏贵忠说:“廖丽娜要带老公当保镖,安全没问题。”聊同学以后,聊老师和学校,最后又聊回橄榄坝。

橄榄坝是一块四五十平方公里的坝子,澜沧江从坝子中心穿过。橄榄坝与勐罕同指一个地方,在傣语中“勐”是地方的意思、“罕”是卷起之意,勐罕即卷起来的坝子。传说是佛祖释迦牟尼到这里传教时,教徒们用白布铺在地上,请佛祖从上面走过去。因路长而布匹长度有限,教徒们只好前面铺、后面卷,卷了又铺,一直将佛祖迎进曼春满。释迦牟尼感动至极,便以教徒们卷布之举为该地命名,称这片平坦的土地为勐罕。这里地处澜沧江下游,平均海拔500,日照和雨量充沛,土壤自然肥力高农业经济较为发达,素有“孔雀尾巴”“鱼米之乡”之美称。橄榄坝农场组建于1957年,发展到1974时下辖8个分场人数上万,1978年为安置越南难民又组建了9分场。1979年知青返城,撤销了8分场和9分场。到1993年,橄榄坝农场共辖7个分场和直属分场、医院、果品厂等5个分场级单位,职工总人数近6000人。“橄榄坝”这一地名,还因1978年知青事件更出名,说的是橄榄坝农场7分场的一上海女知青非正常死亡,引发了全国知青大返城。

魏贵忠说他来橄榄坝农场1分场已打拼十多年,现打算撤退,待把近百万资金收入囊中,便回四川隆昌过清闲日子。

从橄榄坝回到在洪景下榻的酒店,已是下午3点过。补午睡后,我和妻子从勐龙路过勐捧路,经勐腊路到了勐泐大道。西双版纳古称勐泐,将贯穿景洪城南北、串联商业核心街区的城中大道以“勐泐”命名,具有历史意义。勐泐大道宽敞、大气,两旁郁郁葱葱的热带植被覆盖路面,在树与树之间隐约可见傣族特色建筑,凸显自然与建筑群的和谐画面。我俩在大道东侧悠闲而行,进民族旅游购物商场参观后,行至歌舞倾城才转身返回,寻晚餐之处。我俩选择了一家清洁的餐馆吃四川冒菜,这在四川之外吃“四川”也算尝鲜。

 

 

拜访傣乡图书馆

每到一个城市,只要时间允许,我都会去当地图书馆看一看,这已成为我多年的习惯。

在景洪时,我也惦记着去图书馆之事,晚上回酒店就忙着收拾行李。妻子说,明天中午才飞丽江,不用那么早收行李。我说,明天上午我要去一趟图书馆。将行李大体收拾了一下,我打开手提电脑,突然心血来潮,想搜索一下西双版纳州图书馆的位置,结果令我大喜,州图书馆就在附近。见睡觉时间尚早,我对妻子说:图书馆就在附近,我出去踩一下点,为明天节约时间。

晚间的勐泐大道街灯辉煌,我重返下午逛街路线,不时扫视大街对面。一般来说,图书馆的建筑外观比较明显,比如在我常住的泸州市的图书馆,对面是四川警察学院大门,在学院大门左右百米之内都能看见街对面的图书馆。基于这样的认知,我就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过了宣慰大道,到了孔雀湖街边,也没看见对面有什么图书馆。按手机导航指引,我找到了州图书馆,这是一幢比较普通的楼房,临街但大门没有正对大街,所以不显眼。

次日,我再次去图书馆。街道干净,空气清新,令人心旷神怡。经过一个阅报栏,我扫了一眼,里面是《西双版纳报》,有汉文版、傣文版,看报时生出些许感慨,在这条大道中不足500的路段,就有两个阅报栏,丰富了街头文化,是看似简单却又很重要的事。这在我到过的城市并不多见,有些中小城市走大半个城也看不到一个阅报栏。看来经营一个城市,在抓好城市经济的同时,更应建设城市街头文化,才能提高城市品位,才是城市之幸、市民之幸!在景洪,我只是一介匆匆过客,在几日里没有时间看当地电视新闻,却从这街头文化得到了实惠。看报几分钟,就了解了当地近日要闻,其中关于西双版纳州与老挝北部四省举行国际道路运输管理工作例会的新闻,这种新闻在内地是不容易看到的。

走进西双版纳州图书馆,我重点翻看地方文献,希望能看到州及县级文联办的文艺刊物,了解当地文学艺术创作情况。我看到了19817月由西双版纳州文联主办的《版纳》杂志创刊号,如今已经更名为具有国内刊号和国际刊号的《西双版纳》双月刊杂志,还看到了由该州警察协会和州公安文联主办的会刊《警察之友》,也算不虚此行。在图书馆工作人员的陪伴下,我抄录了有关资料,匆匆离去准备去机场。

 

 


作者:李盛全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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