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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河谷解纷争

时间:2010-07-05 20:23:50 点击:

  核心提示:又一座深山密林,阔叶下隐藏着无数幽灵般的眼睛,头上缠着黑帕子的乌达人手执利器监视着山下的河谷地带。树林中除了有蝉鸣外,什么声音也没有。“大王,来了。”一个士兵向乌达王示意。乌达王手一按,潜伏的数百名乌达人头埋得更低了,待前面的达竹兵走过隘口后,乌达王站起来手一挥,吆吼着冲出密林,把河谷中的达竹人团团...

又一座深山密林,阔叶下隐藏着无数幽灵般的眼睛,头上缠着黑帕子的乌达人手执利器监视着山下的河谷地带。树林中除了有蝉鸣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大王,来了。”一个士兵向乌达王示意。

乌达王手一按,潜伏的数百名乌达人头埋得更低了,待前面的达竹兵走过隘口后,乌达王站起来手一挥,吆吼着冲出密林,把河谷中的达竹人团团围住。

这是夜郎的两个部落在交战,他们在争夺这条河谷的控制权。

这条河谷把达竹人与乌达人分开,过去共享一溪水,这水叫温水溪,又短又窄,水很清凉,还有暖意,但冬天时,水枯了,水不过膝,他们为了争水源伤了和气,最近半年常常兵刃相见,这天,乌达王倾所有山寨之兵,在此设伏,想一举全歼达竹部落,因为乌达人探听到今天达竹人要到山那边的竹王祠祭祀,队伍里有不少老人妇女和儿童,全部落要去一大半人,只留少数人守山寨。

“呵——喲、喲——”善于偷袭的乌达人端着长矛,手执砍刀乌嘘呐喊地直奔河谷,好一场厮杀,但见:大刀砍处,血肉横飞;毒箭穿胸,人落马下;长矛拼刺,瞬间丧命。达竹人探路过早,没发觉这里有乌达人设伏,没有充分准备,尤其是妇女儿童,眨眼就命丧黄泉,跑慢的,只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只杀得鬼哭狼嚎,天空失色。达竹王被乌达王围在正中,左冲右突,无法脱身。他大呼:“神呀,何不佑我达竹?”

“老贼,看刀!”乌达王一刀把达竹王的牛角帽砍来偏着,情况万分紧急。

“阿爹,我来了。”一女将手舞双刀杀进重围,抵住乌达王。

“阿爹,你快回山寨去,我来收拾他!”

“女儿小心……”达竹王拍马回寨了。

乌达王大叫:“小母鹰来得正好,我要活捉你回去给我当婆娘!”

这达竹王的女儿叫青桑,是达竹部落的唯一公主,年方十七,从小习武,今天她带着队伍走前面,听到后面杀声震天,知道遭到乌达人袭击,回马来救父亲,可是在众多有准备的乌达人面前,达竹人死伤严重,青桑公主在乌达王的强悍砍杀下,渐感体力不支,乌达王劈开青桑公主双刀,用刀柄把她赶下马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乌达王哈哈大笑:“把小母鹰给我绑了——不要绑伤了,我要带回山寨慢慢享用,哈哈……”

众乌达兵欢呼着,举刀抢跳起来,不住地狂叫:“呜、呜……”

青桑怒,但无可奈何,只好被绑着拖着走,她大骂:“该死的乌达,神不会饶恕你的!”

他们过了山坳口,正碰上唐蒙人马。

“请问,你们是哪个山寨的?”甘鲸问。

“我是乌达王,你们到何处去?”乌达好奇地问。

“你们怎么绑着一个姑娘?”甘鲸已经看到了美丽的青桑,起了恻隐之心。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是我抓的母鹰。”乌达看见对方人多,站在旁边让路。甘鲸觉得蹊跷,朝后面去向肖子一报告。一会儿肖子一赶到前面,肖子一向乌达打了招呼后,问抓的是何人。

乌达想,你汉人也管不了我,给你说了又何妨:“她是达竹王的女儿,要与我争水源,被我打败了,你们到前面去看看就明白了,你们人多,可以给他们收尸……我们走!”他要带着乌达人和青桑往山中小路上走。

肖子一不知道该不该阻拦,见路太狭窄,周围不是岩就是树,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钻入密林中。

他们过了坳口,只听到哭声。在溪边,达竹王看着自己族人的尸体,痛不欲生。这时唐蒙赶到,了解了情况后,劝道:“大王不要过于悲伤,要带着大家走好以后的路。”

达竹王说:“我还有什么路啊,我的女儿青桑都被掳去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呢?”不住地用头碰地。

唐蒙道:“刚才我们的人已经见到青桑公主,估计乌达一时还不会伤害她,我一会儿就给您要回来,相信我呵。”

听唐蒙这样说。达竹王比先前情绪好了些。

唐蒙命令部下协助达竹人掩埋了尸体,到达竹山寨住下来,他带着甘鲸和两个得力士兵,由两名达竹人带路,徒步往乌达寨去了。

乌达人正在庆贺他们大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突然寨兵来报,说先前见到的汉人头领来见。乌达听说过汉人兵器尖利,善于打仗,下午又看见那么多人,不敢怠慢,叫请他们进寨。

这山寨建在半山岩上一块相对宽阔的地方,房子全是用竹木搭建的,房上盖的是树皮,屋前屋后长满了竹子,中间有块小空地。

唐蒙坐定后提出要放青桑,乌达不住地摇头。唐蒙说愿意拿五千钱币来换,乌达算了一下,这五千钱可以买一百条嫩口水牛,有些犹豫。唐蒙又讲了,青桑公主是达竹王唯一最痛爱的女儿,如果不还,两寨必然还要交兵,就算他再次被打败了,他告到夜郎王那里,对你乌达王也不利。再说,听说这青桑公主是个性情刚烈的女子,他不依从你,死在你手里,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乌达听了唐蒙的分析,眼睛珠子溜溜转,突然提出一个问题:“放她可以,但温水溪要归我。”

唐蒙觉得这个问题太棘手,不敢答应。他突然心中一闪亮,想出一个办法:“你们占了小溪,他们怎么活?听说夏天这里雨水多,刚才我就看见白白地流走了溪水,不如在下面筑一条拦河霸,把水储上,冬天大家就都有水了。”

乌达王摇着头:“不行!我们人太少,锄头也不多,又累。”

唐蒙道:“两个寨子联合干嘛。”

“我们才杀了他那么多人,他们肯干吗?”乌达王说。

“这个事由我调和,不过你要保证不再偷袭其他寨子。”

乌达王说:“人力还是不够,一年也修不好,等修好了,我们都干死了。”

唐蒙想,我的门枋多,他的对子也多,他下决心说道:“这样,我留下两千脚夫在这里,和你们一起筑坝,我再留下一些人在此当监军,你们双方凡出工的,每天发一块竹签,修好大坝后按竹签数奖赏。”

乌达王同意。

当晚,乌达王只好放了青桑公主,并派人去取钱。

青桑被捆绑了大半天,早已十分疲惫,唐蒙扶着她在密林中行走。

“将军救出我女儿,我永世不忘,但叫我给乌达那小子联合筑坝,我输不下这口气,死了的那么多达竹人等着我报仇啊!”

“冤仇宜解不宜结,长期结怨,两败俱伤,大王是位忠厚的长者,见的事比晚辈多,一定明白晚辈的苦心。”唐蒙力劝。

“现在他们势大,万一在筑坝中,他们又来偷袭咋办?”

唐蒙说:“前辈放心,我派得力校尉住在你这里,再留下二百兵卒保证修筑安全。”

唐蒙终于说服了达竹王,同意派一部分人参与筑坝。

唐蒙把欧阳杞和甘鲸找来,问他二人谁愿留下来指挥修坝。

欧阳杞不语,甘鲸道:“在下愿留。”

“好吧,这个事情办好了,功不可没。昔有太守李冰都江堰治水,秦时有南越灵渠,我们这条小坝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但也是一桩善举,你要协调好两个寨子的关系,担子不轻啊!待我从夜郎返回时,让我能看见这里有一个坚固的大坝。”

甘鲸表态:“我甘鲸一定尽力而为,不让大人失望。”

唐蒙又与达竹王、青桑公主等人一道亲临小溪选址,达竹王分析,只要齐心协力,进展顺利,一个多月就可竣工。

唐蒙道:“到时,我来给你们放火炮!”

留下的一部分人,听说自己到不了夜郎都城,都有些失望。以犟牛为首的一帮从长安来的脚夫跑到唐蒙面前说:“中郎将,我们远道而来,就是想看看夜郎国像什么样子,现在你把我们丢在这山沟里修拦河坝,我们吃亏了!”

唐蒙解说道:“兄弟们,我们到夜郎来不是玩的,我们是来给老百姓办实事的,你们修好了水坝,菩萨也会保佑你们。回成都后,放你们的假,发双倍薪响!”

道义加物质诱惑,民夫们不好再说什么,犟牛也留下了。

朱山暗暗高兴,自从受伤跟了唐蒙后,一直没吃亏,现在又有机会到夜郎首府玩,幸好当初在青泥河没逃跑成功,真是先苦后甜,这还得感谢犟牛。

在达竹家,唐蒙挑灯描画地图,把这段时间经过的地点一一标记下来。

“嘎”地一声,门开了。

“谁?”唐蒙警觉地问。

“我——”

唐蒙一看,正是青桑公主,她提着一个竹篮,笑盈盈地站在自己面前。

“公主找我有啥事?”他问。

“唐将军辛苦,一定饿了,我为将军带点吃的来。”她边说边从竹篮子里端出一个瓦罐,打开盖子,里面冒出热气腾腾的香味。

“这——”

“这是我们这里的山鸡熬的补药汤,您趁热喝点吧。是我亲自为您熬的。”她眼睛里流露出深情的目光,让唐蒙不知所措。

“这——这不好吧。”唐蒙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们汉人真麻烦,做事不干脆,有什么不好,您救了我的命,连这点情都不领,那我把它摔碎了吧!”说着就要去抱罐子。

唐蒙见她生气了,忙阻拦:“别、别,我喝还不行吗?”唐蒙从青桑手中接过土罐,青桑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她一直看着唐蒙吃完,然后说道:

“将军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她说话有些伤感和低调。

“我处理完事就回来看您和您父亲。这段时间,您要协助甘鲸修好大坝,只要两个寨子能化解恩怨,我就满意了。您不要记前嫌,再原谅一次乌达人。”

“好吧,我听你的。”青桑说。

“明天我就走了,刚才我又吃了您亲自熬的鸡汤,十分感谢,无以回报,我送个刀鞘给您做纪念。”唐蒙把在牛鞞县购买的刀鞘给了一把给青桑公主。青桑踌躇了一下,红着脸接过了刀鞘,转身跑了,不一会儿她又来敲门,双手递给唐蒙一个红色荷包,然后飘然离去。

这一接一送,以后便生出许多枝节来,这是唐蒙始料未及的。

队伍又出发了,达竹人几乎都到河谷里来送行,他们吹牛角号和竹子做的“花号”表示欢送。乌达人也来了不少,只是乌达王没来。

乌达王为什么没来送唐蒙,他正在筹划一个更大的阴谋,他看了唐蒙送上的交换青桑的五千钱币,开始心花怒放,过了一会儿,明白过来,汉人的队伍里不知有几百几千个五千钱币,自己只是在牛身上拔了一根毛,那么多的“毛”都要送到夜郎王哪里去,让夜郎王肥上加膘,今后会更加看不起我乌达,不行,我不能让夜郎王独吞了这么多的外来财……

他这样一想,野心就膨胀起来,他一面叫二大王安排与达竹联合修坝,一面亲自超近道前往进桑部落说服进桑王联合偷袭汉军。

唐蒙的队伍又走了一天,前面又出现一条小路,小路尽头又开始翻山,驮马踹气,挑夫流汗,他们分了两千人筑坝,担子加在每个人头上,本来就重的担子,现在又增加了分量,大家都喊吃不消了,嚷着要休息。唐蒙看着这座遮天蔽日的高山,命令原地休息。

在他们放担子的一瞬间,突然两旁飞箭四射,有好多挑夫都中了箭。

“不好!山贼偷袭。”唐蒙叫大家趴下,他也跳下马,隐藏在一颗大树背后,从两旁的毛狗路里,钻出无数进桑人和乌达人,唐蒙看清楚了为首的是一位打扮与众不同的壮汉,他想,可能他就是头子,擒贼先擒王,他见他近了,猛地跃起,将壮汉踹腿于地,那壮汉“唉呀”一声,正想爬起,唐蒙一只脚蹬着他的脸,一把宝剑指着他的眼。

“你们还不放下手中家伙,我就把他宰了!”唐蒙厉声说。这时,汉军也端起了抢,拿着刀,对着林子中的进桑人和乌达人。

“放下家伙。”进桑王命令。

这时,另一方的林子里有骚动,欧阳杞带人去看动静。

唐蒙问:“你是谁?”

“我是进桑。”大汉回答。

“起来说话。”唐蒙拔下进桑王的宝刀,说,“你们把眼睛瞪大点看看,谁的刀更锋利!”他左手拿进桑王的宝刀,右手拿自己的青铜宝剑向刀削去,宝刀断为两截。

进桑人大惊,惊得舌头半天也缩不回去。

“我问你,谁叫你们来偷袭的。”唐蒙问。

进桑为难,不哼声。

“是乌达王。”有几个嘴快的讲了事情原委。

“你们想要点财物,可以说嘛,何必搞偷袭。分点东西给你们,以后少给乌达王打交道。”唐蒙这么一说,进桑人感激万分。

一会儿,欧阳杞来报,乌达王逃到密林深处去了,他们路熟,不便追赶。

“此子不可教也,让他去吧。”唐蒙说。

进桑王把唐蒙一行带到山寨,杀鸡宰羊待之。唐蒙拿出钱币和丝帛给进桑王,进桑王派人当向导说:“前面道路比较复杂,我派人给你们指一条最捷径的路。回来时,再到山寨做客。”

进桑王一直把汉军送到山下路口。

唐蒙对肖子一道:“谁说夜郎人野蛮?我看他们很讲道理嘛。”

肖子一道:“他们还不是看在钱分上……”

唐蒙也不同他争辩,
队伍继续前行。

作者:肖大齐 刘盛源 来源:泸州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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