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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肺腑的爱的变奏/包头.清扬

时间:2013-02-04 7:19:24 点击:

  核心提示:------肖体高《霞照胭脂红》精神意蕴解析“爱”是人类亘古不变的话题,它是一种情感,也是一种文化。无论人类历史经历了几千年,“爱”始终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精神图腾。人类崇尚爱、践行爱、歌颂爱,爱的清泉涓涓不息地流淌在人类生活的家园。独立的个体、社会的细胞家庭、乃至从业环境中的人群、再到社会中的各个团体...

                                ------肖体高《霞照胭脂红》精神意蕴解析

 

 

 “爱”是人类亘古不变的话题,它是一种情感,也是一种文化。无论人类历史经历了几千年,“爱”始终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精神图腾。人类崇尚爱、践行爱、歌颂爱,爱的清泉涓涓不息地流淌在人类生活的家园。独立的个体、社会的细胞家庭、乃至从业环境中的人群、再到社会中的各个团体,都无法将“爱”从人们的生活中剥离出去。“爱”就是生活中的阳光,它以亲情之爱、友情之爱、同业之爱、自然之爱……的方式光照着我们生活的角角落落。爱的流失,将会使生活失去色彩、失去温暖,人类无异于行尸走肉,在干瘪的贫乏的精神隧道里蜗行摸索。

     

            肖体高的《霞照胭脂红》里是洒满爱的阳光的,他让这爱的阳光一路跟随着他塑造的小主人公何雨。翻开书页,我们能感受到爱的阳光在文字的阡陌上轻轻跃动,也能感受到爱的阳光在何雨微笑的脸庞上暖暖照耀,爱的暖色流淌在字里行间,也流淌到读者心里。《霞照胭脂红》就像是一首爱的乐章,它用小主人公何雨的成长经历,来诠释爱的真谛,来歌颂人类之爱、母子之爱、人与动物之爱这样朴素而自然的主题。但爱的音符编织的乐章,不可能永远是和风润雨,它在曲折中升华,它在跌宕起伏中走向高潮。这是爱的变奏,这是爱的行进,这是《霞照胭脂红》赋予我们的意义。

 

一、母子之爱变奏曲

母爱是人类最自然也最伟大的爱,它不带一丝一毫功力的色彩,她是全身心的奉献,它是让爱延续的一个天然的纽带,一个铁的链条。古往今来,有多少平凡的母亲用平凡的行动践行着它,又有多少文艺作品用感人的方式讴歌着它。我们从《诗经·邶风·凯风》,冰心的《繁星》,毕加索的《母爱》……都可以采撷到母爱的花朵,它以灿然绽放的姿态美化着人们的心灵,它以香远益清的芳馨净化着人们的心灵,它以不事张扬的宁静绿化着人们的心灵。

 

何雨就是在妈妈爱的雨露下孕育成长的,妈妈的爱在何雨尚在母腹中就已经开始了,妈妈用炽烈感人的爱拉开了孕育何雨的序幕,开始了她辛苦孕育何雨的历程。妈妈怀胎十月的时候,就坚持不断对何雨进行细致入微的胎教,给他讲《卖火柴的小女孩》《海的女儿》《拇指姑娘》《丑小鸭》等童话故事,既是对他智力的最初开发,也是在他幼小孱弱的心灵里播撒真善美的种子;妈妈生病也不肯吃药打针唯恐伤及肚腹中的孩子,宁肯忍受着身体上的病痛,“妈妈想要咳嗽,可是她强忍着,脸蛋憋得通红。她怕咳出声来,牵动我的小屋,怕我受到一点伤害。”妈妈作为高龄产妇不得不做剖腹产时产生的强烈自责,“本来,你该走一道自然的门出去,这样是会对你有好处的,但是儿子,妈妈是高龄产妇了,不但痛苦,而且危险。妈妈要关上那道门,另外为你开一扇窗。儿子,妈妈是不是太自私了?”无一不袒露着妈妈对何雨无私无畏的爱,这是爱的乐章中的最强音,它用强有力的音符彰显着母子之间血浓于水的至爱亲情。妈妈产前所做的努力和所付出的辛苦,点点滴滴都浸透着母爱的雨露。母子连心,妈妈肚腹中的何雨感知着妈妈的喜怒哀乐,用他小小的身体去贴近妈妈的心。“可是妈妈,你为什么就恶心,就一次次,一天天地呕吐?你吐得来什么也没吐的了,甚至吐出了一丝丝的血。你是那样痛苦,但你没有悲伤。是不是因为有了我?如果是,你就赶走我吧!” “可是这喜事想不到是妈妈痛苦地开始。我这一生,注定了是妈妈的疼痛,是妈妈的牵挂,牵挂她的心,牵挂她的一切。”“妈妈的胃口是那样的好,牛奶、鸡、蛋、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我的现在,我的明天,我的未来。” “妈妈呀,难道儿子就不孝顺不体贴父母吗?我要孝顺体贴你们一辈子!”……这就是发乎自然的母子亲情,它生于天然,毫不矫饰、毫不虚情,它从生命孕育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血肉相连、生死相依。

 

这发乎自然发乎人性的母子之爱,是会随着时间的叠加而愈加浓烈的,它就像是一瓶窖藏的美酒,时间是最好的酿酒师,它让这美酒酝酿发酵,更加芳醇。何雨一天天长大,妈妈的爱也一天天增加,她努力将何雨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孩子,她坚信爱会让聪明可爱的何雨更加优秀。于是,她拿来《我们爱科学》,让何雨读书、认字;她还为何雨报名参加市里举办的幼儿识字比赛,让何雨去锻炼锻炼,接受考验,最后何雨在妈妈爱的感召下,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辛勤努力,获得了识字明星称号,“妈妈也亲我一下,是那样狠,仿佛要咬去一块似的。我知道这是妈妈的爱,爱进心里,爱进骨髓里。”母子爱的感应,让读者不由得不为之动容,这让我想起了大山的回声,当你对着大山高喊我爱你,大山也会发出同样的声音。爱的回音壁面前,要看我们会喊出什么声音,而何雨和妈妈爱的和声,怎能不让人深受启发,不为之喝彩呢?

 

爱的乐章行进到这里,进入了一个变奏阶段,爱的音符似乎低沉喑哑起来,因为我们从作者的文字里,看到了爱的两面性,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它造就了一个优秀的孩子,也伤害了一个优秀的孩子。

 

随着何雨的长大,母爱的雨露逐渐演变成了爱的洪水,一步步将何雨吞没。妈妈为了让何雨出类拔萃,也为了让何雨避开一些成长中的不稳定因素,便严格限制了何雨的行动,除了上学,便将他拘囿在房间里学习。自由的生命不能自由地成长,无异于将自由的灵魂囚禁于一所牢房,就像《牛虻》中亚瑟的教父总想让他留在自己的教堂里而不希望他去广阔天地闯荡一样。生命的成长付出了失去自由的代价,爱主宰了一切,禁闭何雨的小屋里无时无刻不流动着爱的气息,但这气息却令他窒息。“我又回到我的小屋,呆呆地坐在那里。”“这时,出门的门砰的一声响,我探头一望,是奶奶出去了,出去买菜去了。不用想,大门一定是反锁上的。我的天啦,出不去!”妈妈正用爱的丝线编织一张大网,牢牢地将他罩在里面,而妈妈却浑然不觉。她无法将何雨从自己身体上剥离,她无形当中以爱的名义,将何雨当作了她的附庸。这一切都是从爱的角度出发,却无形中伤害了何雨稚嫩的心灵,这让我想起了舒婷的《致橡树》: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爱的乐章在一个转折处跌宕起伏,再次发出铿锵的乐音,母子之爱始终是这一乐章的主旋律,尽管它暂时会进入到低沉的乐段,但它最终会以令人激奋的曲调再次将爱的主题宣扬。当何雨葬身水底之后,妈妈失魂落魄,苦苦地在河边寻找、呼唤,这是爱的追寻,这是情的呼唤,妈妈不相信何雨会离她远去,她要拼力将何雨找寻到她的身边。“何雨落水后,她就抱着何雨小时候喜欢玩的一个布娃娃,何雨说那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她抱着她在江边奔跑着,一路呼唤,儿子,儿子!天黑了不回家,下雨了不回家,深更半夜仍在呼唤,儿子,儿子!声音沙哑了,再也喊不出来了,她就用心在呼唤。她不停地在江边奔跑着,没有谁能把她拉回去。” “一天,她忽然从高高的桥上纵身跳入江里,也淹死吧,和儿子在一起!可是奇怪,好像有几双手托住她,把她托出水面,再狠命地往下沉,又被托举上来。”母爱的力量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生命。妈妈全然忘我地寻找着何雨,绝望之际,万念俱灰。“我急忙挨过去,紧紧地贴着妈妈的胸怀。我张开嘴唇,咬住妈妈的乳头,轻轻地吮吸着。我看见妈妈浑身战粟一下,然后一把抱住我,愈抱愈紧!难道妈妈感到什么了?一定是感觉到了!”

 

母子的心总是紧紧相连的,哪怕是隔着不同的种类,哪怕是隔着万水千山。妈妈的爱感天动地,爱的音符在母子的胸腔共鸣,爱的变奏达到高潮,读者的心被这高昂的乐音深深震撼。“从此,每天早晨,当第一缕阳光射过来,照耀江面的时候,无数的人们站在岸边,看见妈妈双手托起我向上一抛,空中一道红光闪烁,久久地悬挂在天上,像一道美丽的彩虹。这精彩的一幕,成为这座空气中飘着酒香的城市的一道最美的风景!”这意味深长的结尾,像所有童话故事都有的那个结尾“最后,我们大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一样,母子之爱穿越重重困难,历经种种磨难,爱的指挥棒在空中划出一道有力的弧线,然后收束,留下袅袅的爱的余音。

 

二、人与动物之爱变奏曲

    

      在肖体高的作品中,和人类共同存在的另一个形象就是可爱的鱼类。这鱼类是动物界的一个代表意象,窥一斑而见全豹,作者通过鱼类这一形象的塑造,显而易见,是想表达人和动物和谐共生这样一个主题。

 

何雨跟着爷爷在商场里一缸一缸地看鱼,“我慢慢地,一缸一缸地看过去。鲢鱼摆动着尾巴,扭动着腰枝,在水底慢慢地游动。团鱼静静地趴在水底,或浮在水面上。鲤鱼摆动着红色的尾巴,在水的半中央游来游去。最调皮的要数鲫鱼了,他们在水中窜上窜下。”这处细节描写,把何雨喜爱鱼的心情刻画得何其细致!这绝不仅仅是一个孩子对动物所发的好奇之心,它更是一个孩子对动物所拥有的爱心的自然体现。“活蹦摆尾的鱼,鲜鲜美美的鱼,我不喝鱼汤,我不让他们死!我想说,我想喊,可是喉咙紧紧的,舌头死死的,我只得哭,哇啦哇啦地哭。”两个叠音词“紧紧”“死死”的运用,何雨坚定的发自内心的对鱼的喜爱之情跃然纸上。“我眼前红光一闪!你是胭脂鱼吗?他张张嘴,说不是,不是。他只是一条普通的红鱼。红鱼我也喜欢,我要拥抱你!我伸出双手,身子朝水中倾去。我在爷爷怀里挣扎一下,爷爷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我们都掉进鱼池里了!”当何雨在小区鱼池里落水这一幕进入我眼帘时,我的心弦像是被谁拨动了一下,我听到了“咚”的一声,一个爱的音符奏响了,它在我的心房里颤动,人类与动物爱的情感就那么润物无声地打动了我,激发了我内心长久的回响。

    

        还有钓时光的老人钓钩上并没有鱼饵,他只是以钓鱼的名义来度过悠闲的岁月罢了;还有保护野生动物协会的成员,他们及时关注有关动物的消息,及时将胭脂鱼从不法商人的手中解救出来……从他们身上,我们都看到了人类与动物和谐相处的情景,人与动物之爱的信念在他们的心头扎根,他们用行动践行着人与动物之间和谐相处的信条,他们是动物的朋友和贴心人。

 

但是,这个爱的乐章总是会有不和谐的乐音出现,就像是整个流畅的乐章突然间出现短暂的休止。但这休止符并不能影响整个乐章的和谐发展,这休止符却像是一个问号,引起了读者对人与自然和谐相处问题的思考。当人们见到何雨家花园小溪里的胭脂鱼时,垂涎三尺,于是,人间最丑恶的戏剧上演了。动物园的马老板在出钱购买愿望没能顺利达成之后,导演了一出两个黑影夜半将胭脂鱼劫掠而去的闹剧。在这出闹剧里,胭脂鱼的角色被定位在供人观赏、逗人取乐、毫无灵魂的宠物上,而马老板这一形象无疑代表了被贪婪吞噬了灵魂的一群,贪婪让人与动物之爱的链条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痕,但它并不影响整个链条的坚实度,因为马老板这样的人并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主流人物,他无法真正影响人和动物之爱的主体情感。

 

虽然还有一些情节让我们看到了人和动物之爱乐音里不和谐的音符,比如:何雨在桥边见到一个身强力壮的钓鱼人拼尽全力却钓上一张破渔网;水洞里的老鲢鱼遇险,被钓鱼人钩上了;人类在水洞旁张开了一张大网试图将水洞里的鱼类一网打尽;胭脂鱼何雨在逃亡水洞的途中遇上钓鱼人甩下来的晃钩……但这并不代表人与动物之爱的意识正在沉溺,长势旺盛的麦田里,总会有几株杂草出现,但这些杂草终究取代不了麦田的位置和意义。人类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意识越来越强烈,我们从《海洋朋友》《狮子和我》《梦想奔驰》《灵犬莱西》《人猿泰山》《丛林之王》 《幼豹的故事》《藏獒情未了》《雪地狂奔》等经典影片里,都能看到人和动物和谐相处的感人情景。而作者的《霞照胭脂红》,再一次将这一主题渲染和弘扬,这不单单是环境意识的生发,更是责任感的体现、爱心的体现。

 

当你用心阅读肖体高的《霞照胭脂红》时,你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上胭脂鱼这一形象,因为他早已存在于你的意识深处,掠夺了你的记忆,唤起了你对美好生活的一些印象。胭脂鱼就生活在我们这个世界,他不仅仅是作者的艺术构思,更是扑面而来的清新活跃的生活气息。作者塑造这个形象的时候,是融合进他强烈的内心情感和独特的艺术匠心的。胭脂鱼俨然已成为作者笔下具有丰富情感内涵和精神内涵的意象,是一种象征和隐喻,他是爱的象征。

 

三、人类之爱变奏曲

    

     人类生存靠爱来维系,爱是人类的福祉。当人类远离爱、蔑视爱的时候,人类自身就已经退化成荒芜的沙漠,在漫天的扬尘里,感受到的是令人窒息的空气。《鲁滨逊漂流记》里的鲁滨逊虽然凭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荒岛上生活了28年,但孤独和恐慌始终占据着他的心灵,因为与世隔绝,与爱疏离。可见,再强大的人类心灵也是需要爱的甘霖滋润的。这让我又想到了麦家的散文《思念索拉》,文中的索拉是西藏高原变电站上的一名军人,他独自一人守着一个变电站。在长期的孤独和寂寞中,他无人可爱,也没人爱他,于是,他便爱着他的收音机,爱着书写汉字,爱着自言自语。读到这些内容,我的心不禁酸涩,爱,是人类生活的根本,是灵魂抵达灵魂的桥梁。人类之爱要发扬光大,要长成一片爱的森林。

    

     在肖体高的《霞照胭脂红》里,我们就读出了人类之爱这一朴素而真挚的情感。且不说何雨的家人如何爱着何雨,何雨又如何爱着他的亲人。你会说这是血缘之爱,无可置疑。但作品中体现的那种“非血之爱”不是时时进入到我们眼眸,打动我们的心灵吗?何雨和他的同学之间的情感、何雨和因书而结缘的赵茜茜之间的情感,不都是那么清水芙蓉,自然而然吗?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那个在河边钓时光的老爷爷,当他看到何雨不幸落水的时候,他不顾自己年事已高,也不顾自己体力不支,毅然决然地跳进水里去救何雨。也许在他的心中,何雨就像他的小孙子一样可爱,但他们之间毕竟是萍水相逢,毕竟是毫无血缘关系,但“非血之爱”却在他们之间体现得那么鲜明、那么深刻。这种爱拉近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这种爱让人和人之间不再冷漠、不再设防,这种爱是爱之变奏曲里最美的音符,它在你、我、他的心房跳跃,它把人间的真爱演绎得瑰丽无比。

 

爱的变奏,还会将人类之爱不断地推向高潮,因为,在人类不断向前走的路途中,只有爱,才会披荆斩棘,才会让人类因了爱而生出无穷的力量,这力量是打开幸福生活大门的钥匙。《霞照胭脂红》就给了我们这样的启示,在阅读中,你会发现,爱其实离我们不远,它就在我们心里。

 

 

儿童文学的受众群体日益增长,这推动了儿童文学的蓬勃发展。但经济利益的驱使,难免使这一方园地泥沙俱下。片面地追求故事的商业化而忽略了对孩子心灵良性成长影响力和推动力的作品也在登堂入室。但肖体高以一种老作家特有的睿智心态书写着富有生活质感的童话,用质朴而又清新的语言建构丰富多姿的童话世界。在他塑造的每一个人物形象身上,在他设计的每一个故事情节中,我们都能感受到他用心的斟酌和情感的投入。离生活近一点、离心灵近一点,是他始终坚守的儿童文学创作的理念,也是他为儿童心灵播撒的真善美的种子。

 

作者:包头清扬 录入:包头清扬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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